门口的这些人又是怎么这快赶过来的?

    沉思良久,温清竹转过身来,对宁少夫人说:“少夫人,现在宁大人必须清醒过来。”

    宁少夫人怔怔的看着温清竹,眼神很是不解。

    温清竹走了过去,附耳对宁少夫人说了几句。

    听完后,宁少夫人捂住嘴,结结巴巴的说:“这样真的行吗?”

    温清竹低眼看向床上:“这个正自然是可以的,要不是我的身份太招眼,本来可以不比这么麻烦,但是现在宁平已经被人盯上,这是目前能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宁少夫人犹豫了下,想到之前丈夫的话,最后还是同意了。

    和宁少夫人商议好了后,温清竹就到了门口,伸手打开房门。

    入眼就是康城主要的几位大人。

    看到温清竹,他们赶紧行礼问好。

    其中一个颇为老成的中年人,领头问道:“敢问傅夫人,宁大人怎么样?可还好?”

    “大人放心,宁大人受了点伤,我已经请他夫人过来照料,明天就能醒来。”温清竹发现,眼前的这个大人,眼神微微闪烁了下。

    他马上拱手道谢:“既然有夫人在这里,那微臣等就告退了,只是城外的命案又出现了两起,现在城外人心惶惶的,还希望宁大人尽快醒来才是。”

    温清竹笑容满面:“你们放心,宁大人的情况并不严重,或许今晚,他就能醒来。”

    赶过来的几人纷纷附和,宁平吉人自有天相,这才三两离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温清竹眯了眯眼,问着绿陶:“刚才那个问话的人是谁?”

    “是康城同知柳见。”

    温清竹沉吟:“柳家的人?”

    “柳见是柳望的亲弟弟,柳望是洛城知府,之前胡英豪调走,按照资历应该是柳见接任,但卫家举荐了宁平,所以柳见还是同知。”

    温清竹微笑起来,原来如此。

    夜色渐深,里间的帘子被掀开,宁平出现在宁少夫人面前。

    “夫人。”

    看到眼前的人,宁少夫人慢慢的站了起来。

    直到宁平走到她面前来,牵着她手坐下:“夫人觉得如何?”

    “太,太像了。”宁少夫人摇了摇头,再次从上看到下,这才放心下来。

    此时的宁平正是温清竹易容的。

    在宁少夫人的指点下,温清竹纠正了几个生疏的习惯。

    确定没问题后,温清竹以宁平的模样,亲自送宁少夫人回去。

    扶着宁少夫人上马车后,她根据宁平的习惯叮嘱了几句。

    恍惚之间,宁少夫人都快有些分不清楚。

    送她上了车,温清竹吩咐家丁:“照顾好夫人。”

    目送马车离开,温清竹侧眼看着后面,嘴角微微一勾。

    这才转头回了衙门。

    衙门不远处的一座宅邸内。

    柳见听完了下人的禀报,顿时一下子站起来,抓着禀报人的衣领:“你说什么?”

    “小人说,宁大人不仅没事,远远瞧着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刚才还亲自送他夫人回去。”

    禀报人战战兢兢的跪着,深怕主子不高兴。

    柳见一脚踹开他,怒吼道:“滚滚滚!别碍老子的眼!”

    禀报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屋内的柳见坐立难安,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呢?三刻钟能毙命的毒药被宁平那小子躲过去了?”

    难道那些人给他的是假药?

    不可能!

    第七百一十九章 药神谷秘闻

    到了屋里,温清竹看到了绿陶的袖子卷起来了。

    薛苗苗正把把刚拿到的细杆浸泡在一碗盐水里面。

    她转头招呼绿陶过来:“你先准备一下。”

    温清竹走到了她们身后,这才看到了于凡的手腕也也被拿了出来。

    看他的样子,呼吸很是微弱,整个人的脸色如同一张白纸。

    快压到了临死的边缘。

    “薛白怎么还没回来?”薛苗苗不住的朝着门口看去。

    温清竹看到她手边放着银刀,极其轻薄锋利。

    她不禁问道:“你打算要做什么?”

    “现在于凡大量失血,单纯的靠他慢慢的养起来不太可能,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晚,之前爷爷给救过一个大量失血的人,用一种轻软的植物根茎和这种粗一点的细杆,可以把旁人的血输送进去。”

    话音未落,薛白拎着一个药箱匆匆跑了进来。

    到了他们身边后,忙打开箱子,拿出个几根植物的根茎,比绣花针还要小。

    “你先用盐水清洗一下这几个根茎,另外绿陶你这边先准备一下!”

    薛苗苗吩咐完了,绿陶就马上行动去起来。

    拿起银刀开始放学,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马上不断的放到了碗里面。

    薛白那头处理清洗好了,又快速的把其中一头放在了炭火上面烘烤了一下。

    经过高温处理后,根茎看起来有些变软。

    他又拿起银针小心翼翼的把根茎管子套在了细杆上。

    转头让绿陶把血拿过来,慢慢的灌到细杆里面去,细杆比根茎管子粗很多。

    直到灌满了,马上拿了最大号的平底银针过来,刚好能堵住细杆的另一头。

    床边的薛苗苗看起来有些紧张,把根茎管子比较硬的一头,和银针绑在一起,用烈酒清洗了于凡手肘处。

    青筋就越发的明显起来,薛苗苗拿着慢慢的按着根茎软管,连同银针刺进了于凡的血管里面。

    等了两秒钟,并没有明显的鼓包或者渗血。

    薛苗苗松了一口气,转头拿过薛白手里的细杆,慢慢的用银针往下面推进去。

    看到这一幕,温清竹极其的不可思议。

    不顾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她耐心的等待着薛苗苗继续给于凡送血。

    终于一碗血全部送了进去。

    薛苗苗才抽出了根茎软管,马上浸了烈酒的棉团按住了他的血管。

    她按着的同时,转头对温清竹和薛苗苗说:“要是一刻钟内,他的情况没有恶化的话,那这送血就成功了!他活下的机会会大大提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清竹回头看看绿陶,发现她还按着自己的手腕。

    薛苗苗静默了会才说:“这个办法是太奶奶记载在自己的手札里面的,曾经救活过五个人,但……”

    “有异常情况的话,也会加速死亡?”

    温清竹替她说了出来。

    薛苗苗点了点头,垂下眉眼说:“药神谷是太奶奶一手创办,要不是那次我无意中打翻了那个盒子,我也不会知道今天这个办法。”

    “里面记载很多不可思议的医术,如果表姐有幸看到的话,肯定也会很震惊的。”

    薛苗苗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似乎不愿意再回忆下去。

    她松了手,于凡的手肘处的扎口也愈合了。

    慢慢的把于凡的手放进被子,她转头站起来对绿陶说:“你今晚好好休息,多吃点牛肉,喝点红枣汤,补补血,过几天就没什么事情了。”

    温清竹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于凡。

    他真的不是姜远成派过来的卧底吗?

    外头有人敲门,薛白过去一看,回头喊着温清竹:“夫人,殿下来了,他找你有事。”

    温清竹马上出去,看到了姜远晗站在他面前。

    “姐姐!你还记得张夫人吗?!”

    到了隔壁的屋里,姜远晗拿了一份公函出来:“姐姐先看看,这是那边送过来的文书,上面的这个人是张夫人年少时候的未婚夫。”

    温清竹仔细的看完一遍,上面详细的记在了陵城粮食被扣住的问题。

    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这个陵城富商,他不断的切断贾家购买粮食的渠道。

    前几天,沈老爷亲自去了陵城,这个富商才露出了马脚。

    陵城知府那边,一家老小都会被扣住,还是沈老爷想办法救了他们出来。

    放下公函后,温清竹还是很疑惑:“这人只是普通的商人,怎么有这么大本事?”

    “的确很有疑点,但是贾老板又给我单独送了信过来,说明了一下江南的情况,张夫人在上京前虽然主动交出了张家的产业,但还有一半暗度陈仓,交给这个人,所以江南那边的生意场并没有出现太大波动。”

    解释完这个,姜远晗摸着下巴说:“明面上粮食运不过来有了原因,可是贾老板说沈老爷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扬州,结合贾二爷的情况,我怀疑陵城知府一家被扣,可能还是和姜远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