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这边的主食就是麦饼,条件好一点的便是面饼。

    温清竹这一次特意做了面条,还用匈奴本地一种类似葱花的植物,代替了葱花的作用,点缀在上面。

    一直都是过糙日子的两个人,看到这一桌子菜,还是惊了惊。

    丹顿抬头问她:“你以前经常做饭?”

    温清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要是经常做饭,那肯定是四个冷菜,八个热菜的,外加两个汤的,我一直都在干粗活,厨房可是油水重的地方,肉菜更是很少吃,不会让我这种人去碰厨房的。”

    丹顿沉默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齐国女子而已。

    他虽然从左贤王那边的人听说了齐国的很多事情,可现在亲自接触到齐国的相关事情时,他才发现,齐国比他想象的更加繁荣。

    眼前的这几个菜,都是匈奴这边最常见的食材。

    一般匈奴人做法,肉直接烤了或者炖了,菜要么吃生的,要么和肉一起炖。

    没有任何的花样。

    特别是他眼前这碗面食,看上起就比平时吃的更有食欲。

    齐国真的那么繁荣吗?

    丹顿沉默的伸手去抓,到了面碗前面,突然停下。

    温清竹连忙拿过去筷子递给他:“大人会用吗?”

    她见丹顿没动,连忙给她演示了一下。

    丹顿点了点头,接过了她的筷子。

    他离开科尔扎部落前,是跟着左贤王的。

    左贤王便更喜欢用筷子,所以他也跟着学会了。

    温清竹看着丹顿不像是第一次使用,心里有种更加不好的感觉。

    为什么她遇见的人才全都是四王子那边的?

    她转身拿了筷子要递给巴鲁,结果看见巴鲁拿起碗,张大嘴巴,直接倒进了嘴里。

    咕噜咕噜几下,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碗面。

    巴鲁一边放下碗,一边用手背抹着嘴巴,同时对她道:“再去拿一碗来!好吃!特备好吃!”

    温清竹来这里也很久了,但像巴鲁这样吃东西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想了一下,她直接把锅提了过来。

    巴鲁眼睛一亮,连忙过去,用碗舀面,但面条是长的,怎么都起不来。

    温清竹连忙拿起筷子,过去对巴鲁道:“大人,我来吧。”

    巴鲁停了下来,看着丹顿问:“她在说啥?”

    “她说她来,你放下吧,这面食要用筷子才能盛起来。”丹顿停了下来,给巴鲁解释着。

    他也很爽快,连忙松手。

    ……

    这一顿饭,吃得很是爽快。

    巴鲁甚至不由自主的道:“这么好女奴,干脆给我们自己留下来就好!”

    丹顿脸色一沉:“她是我找来给雷姑娘的侍女,不是奴隶。”

    见丹顿有些生气,巴鲁连忙闭嘴。

    不过他还是小声嘀咕:“这里的齐人女子不都是奴隶嘛……”

    温清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

    丹顿看了眼温清竹对她道:“你先下去休息,这边不需要你伺候。”

    “是。”

    温清竹心里很是可惜,不能听他们谈话了。

    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巴鲁小心的问道:“丹顿,你这边有昨天那个漂亮女奴的消息吗?”

    温清竹的脚步一顿,巴鲁还没放弃?

    屋内的丹顿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只是淡淡的道:“没,现在是特殊时候,你还是老实呆在屋子里的好,不然到时候给四王子添麻烦,那问题可就大了……”

    温清竹走了出去,屋子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她去了厨房那边,一边准备着晚上的食材,一边思考着,到时候怎么避开只塔的好。

    自己能瞒过丹顿,可不一定能瞒过只塔。

    毕竟是左贤王教出来的人,温清竹还是有点担心。

    半下午的时候,院子里面来了人,看样子是沮渠的手下,和丹顿说了一番话,就带着丹顿和巴鲁一起走了。

    屋子里面没有了别人,很快飞天悄悄出现。

    低声对她道:“我已经打探过,丹顿和巴鲁一时半会回不来,二王子那边在找你,建议你还是过去一下,阿桑部落那边的人开始怀疑我们了,已经和贺赖软禁了起来。”

    “北斗呢?他现在能回来吗?”温清竹一个人过去,总觉得不太安全。

    飞天却有点不太赞同:“北斗昨晚被他们追了那么久,现在过来会不会被发现啊?”

    温清竹沉思,这的确是个问题,但现在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有北斗在,她才能确定自己万无一失。

    飞天看了下天色道:“时间不多了,大人做决定吧。”

    第九百五十九章 沮渠的试探

    时间紧迫,温清竹还是决定去看看。

    毕竟贺赖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事情,现在被软禁在王宫里面。

    这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有些太早了。

    王宫门口。

    温清竹骑着马,望着眼前的几个侍卫道:“我要见二王子。”

    侍卫转头派了一个人进去,这才回来对温清竹道:“大人稍等,等会确认了会有人出来接大人的。”

    温清竹知道,现在天鹰城戒备森严。

    没出二族长的事情时,二王子已经对她有所警惕。

    现在怕是也在怀疑自己了。

    过了会,出来迎接她的居然是沮渠本人。

    侍卫们纷纷行礼问好,温清竹跟着行礼:“见过沮渠将军。”

    沮渠骑马停在门口,盯着温清竹不动:“昨晚大人去哪了?”

    温清竹不动声色的回答:“去了城外办一些事情。”

    “哦?城外吗?昨晚的事情那大人肯定知道了。”沮渠的眼神颇为不善。

    温清竹明白,沮渠这是已经怀疑她了。

    不过她也做好了准备:“实在抱歉,昨晚的事情,我也是刚才进城的时候才知道的。”

    沮渠看了她好半天,最后还是还是放了她进去。

    温清竹骑马跟在沮渠的身后,经过大殿门口的时候,另外一条路上,丹顿正在和依热木朝着这边走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丹顿,知道现在是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便马上挺直背脊,面色肃穆。

    很快,丹顿也发现了温清竹。

    一眼看去,他觉得温清竹的侧影极其眼熟,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的模样有不太一样。

    “她是?”丹顿立刻问着依热木。

    看着温清竹的慢慢远去的背影,依热木的神情很是复杂:“她就是小水大人,贺赖现在主子。”

    “她是小水大人?”丹顿走到路口,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温清竹的背影。

    不对,还是不一样。

    身形有点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依热木侧眼看着她:“大人认识小水大人?”

    丹顿摇头,指着前面道:“我们走吧,不要让二王子久等。”

    依热木点点头,带着她继续往前。

    等他到了二王子的大殿,看到屋内有装饰着的狼皮。

    丹顿猛然想起来,对了!

    当初他购买的那几张狼皮,就是这个小水大人手里买来的!

    她身边应该还有个很厉害的护卫才是!

    丹顿陡然停下,依热木提醒他道:“大人,王子在里面等你。”

    他这才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去。

    心里对这个小水大人重新有了判断,别的不说,她的实力觉得比所有人以为的都厉害。

    一座小院面前。

    温清竹跟着沮渠下马,看见沮渠拿了一个腰牌出来,给门口带着全头盔的侍卫看。

    看着这两个全头盔的侍卫,温清竹陡然想起来,先前左栏身边也有穿着这么一套铠甲的侍卫在。

    她抬头看了看这个院子,墙头上面都尖锐的倒刺,全是用铁做的。

    很明显,这里不一样。

    温清竹跟着沮渠进去,一路穿行,都没有遇到一个人。

    他们来到了东边的一个屋子面前。

    沮渠推开门,指着里面道:“贺赖就在里面。”

    温清竹没有迟疑的走进去,果然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贺赖。

    “大人!”贺赖一看见,立刻坐了起来。

    温清竹连忙过去,把他按了下去,同时看着他身上的伤。

    除了右腿,其余的地方全都用纱布包了起来。

    特别是贺赖的右手,似乎又重新吊了起来。

    之前飞天说过,贺赖的伤势不是特别严重。

    可是她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个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