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日子,李渡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她几乎已经完全改观了。

    要不是想见傅瑜的信念支撑这她,她几乎就要从了李渡。

    可今天李渡执意要杀傅十一这一幕,让洛蝉彻底的清醒过来。

    她洛蝉在李渡的心里,不过是个美貌的玩意儿罢了。

    想明白这一点,洛蝉反而冷静下来。

    小姐说得没错,她的路可以自己选。

    但有些时候,她并不一定是清醒的。

    李渡下了马车,跳上了一匹高头大马,手握长枪,指着挡路的百姓,眼睛却是盯着傅烈冒着熊熊怒火:“来人!给本世子赶走这些贱民!死伤不论!”

    要是傅烈不在, 他还能耐着性子让属下去解决。

    可现在傅烈居然出现了,他不仅抢了自己的军功,还联合范宇那小子害得自己跛了脚。

    这份仇恨摆在眼前,李渡哪里忍得下去。

    在加上洛蝉心心念念情郎,看着也是傅烈一伙的。

    可新仇旧恨加在一块,李渡如何能忍下去。

    不少人都是跟着李渡在军营操练过来的。

    听着李渡一声令下,他们毫不犹豫的动起手来。

    傅烈见状,立刻挥手下令:“保护百姓!”

    能跟着傅烈出任务的人,都是久经战场,从鲜血中活下来的人。

    早就对傅烈的收拾了如指掌,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但前面的百姓靠得侯府的人太近了,还是有一部分受伤了。

    温清竹等人被护送这撤退。

    马车里坐着的洛蝉终于下了决定,掀开车帘下了车。

    “姑娘!请回马车!”

    守在马车身边的人立刻拦住了她。

    洛蝉却是冲着傅烈大喊:“将军请救命!妾也是被靖远侯世子抢来的!”

    听到这话,李渡一时分了心,被傅烈的人一枪打落下马。

    主子被擒,靖远侯府的人终于不敢再动。

    场面安静下来,傅烈带人制服了所有靖远侯府的人。

    不多时,洛蝉被带了上来。

    她直接跪下来哭诉:“将军,妾身进京投奔亲戚,却不想在奉国寺偶遇世子,被世子死缠烂打,最后吴大人也因为妾身出事,妾身今天终于等到了机会,愿意作证,揭发靖远侯世子李渡的种种罪行。”

    说完这话,洛蝉看了眼旁边的那对父子:“你们女儿我见过,她的手脚被砍了作为花肥埋在了侯府的桃花树下。”

    “女儿啊!”那老父亲听到这话,悲怆的长喊晕厥过去。

    旁边的百姓听到这话,都倒吸一口冷气。

    靖远侯府的那些传闻,竟然都是真的!

    被压在地上的李渡,目光凶狠的盯着洛蝉的背影,恶狠狠的大骂:“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背叛本世子!”

    洛蝉面色悲凉,她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傅烈:“傅将军,妾身愿意作为这对父子的证人。”

    这一天,李渡和傅烈在京城街道上打了起来的消息,迅速的传了出去。

    姜越得知的时候,消息已经流出京城。

    李渡如何嚣张,如何不顾百姓死伤,如何枉顾王法当街斗殴——

    不!准确来说,是恶意谋杀朝廷大将。

    这天下午,姜越亲自在宣政殿审理这件事案子。

    除了当事人,李贵妃和靖远侯一家人,还有婉嫔和楚王也到场了。

    另外还有裴相爷,傅大学士,雷御使三位朝廷重臣在场。

    大殿内一片肃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傅烈和李渡并排着跪着。

    此时此刻,李渡后知后觉过来,他被人算计了。

    然而他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姜越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了温清竹和傅瑜身上:“你们两个来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

    温清竹和傅瑜一前一后,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哼!”姜越愤怒的拍桌。

    他其实早就听完了好几个人的版本,温清竹和傅瑜已经算是给李渡留了面子。

    “好个李威,这就是教出来的好儿子!丢掉城池的账朕还没清算,他倒是先清算朕的有功之臣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有一定分量

    李威立刻跪伏在地,大声喊冤:“陛下,这件事必有内情!”

    “有何内情,靖远侯大人?你给朕详细说说?”

    姜越这话明显已经偏向于傅烈这一方了,但李威知道,他要是不解释,他儿子就真的完了。

    李威跪在地上深深的行了三个大礼,然后仰着脖子,双手高高拱起,声音悲怆的道:“陛下,渡儿长这么大,他是什么性子,难道您还不清楚吗?他向来冷静,这次怎么在大街上和傅将军公然打起来,必定有人怂恿!”

    姜越沉默着,等着李威的下话。

    站在一旁的婉嫔和姜远成看到李威扫了这边一眼,心头顿时一跳。

    李威再次说道:“陛下,今天渡儿是打算带他的一个侍妾去凌云山游玩的,但中途被一对父子拦住了,平时谁敢拦靖远侯府的马车,何况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后来傅公子等人出现,那侍妾突然高喊,她是被迫的,求傅将军救她。”

    姜越也感觉察觉到了异常,他早前听说李渡和姜远成的一个下属争一个女人。

    后来自然是李渡抢到了,姜远成不敢,但姜越把这件事按了下去。

    靖远侯府和姜远成一个不知名的下属,当然是靖远侯府更重要。

    “那侍妾还有那对父子可在?”姜越突然觉得那侍妾有问题。

    李威有了一点信心,赶忙道:“陛下,他们都在外面。”

    “带他们进来!”

    一声令下,洛蝉和那对父子惶恐不安的进来了。

    姜越在看到洛蝉身影的一瞬间,目光陡然闪了闪。

    李渡和吴善之间的恩怨纠葛,姜越是知道的,听说为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

    见惯了风月的姜越,并没觉得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现在看了这么一眼,甚至连脸面都没看到,姜越就被她的风姿仪态吸引了。

    仪态端庄的女人,他见了不少,高门世家的女儿更甚一筹。

    身姿妖娆的女人,他也见了不少,各地进献的美人各有千秋。

    “民女参见陛下。”

    “草民参见陛下。”

    三人齐齐跪下,额头贴地,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姜越隐住脸上的神色,淡淡的说了句:“都抬起头来。”

    洛蝉慢慢的抬头,在视线和姜越交汇的一瞬间,又惶恐的低头下去。

    坐在上位的姜越直接看直了眼睛。

    眼前的这个女人,把端庄清纯和妖娆妩媚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一眼看去,又纯又魅,让姜越沉寂已久的心又开始有了动静。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视线里,各个人心思不一。

    李贵妃这一方感觉大事不妙。

    婉嫔这一方,感觉事情要糟。

    唯独温清竹坦然自若,她果然没猜错,洛蝉能有更大的作用。

    寂静了片刻后,姜越的声音再次出现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洛蝉稳住心神,把李渡如何抢走她,为了讨她欢心,告诉了她诸多秘辛,以及李渡如何痛恨傅烈,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事情一一道来。

    这些话还没说完,李渡就炸了:“你这个贱人!在陛下面前居然敢信口胡说!”

    姜越的视线挪到了李渡的身上,凉凉的望着他:“朕让你开口了吗?”

    李渡强忍心中的怒意,跪下求饶:“陛下息怒,微臣只是看不得这贱人污蔑微臣!”

    “朕说过不让你说话了吗?”姜越心中越发的不悦,心里大概明白,这洛蝉说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等到李渡终于闭了嘴,姜越转头问洛蝉:“那你为何先前愿意屈从李渡?”

    洛蝉眼睛一红,眼眶迅速聚集了无数的眼泪,但就是没有落下来。

    整个人想说不敢说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疼。

    何况洛蝉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姜越当即又说:“你放心,朕在这里,定然会为你做主。”

    听到这话,李威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完了!皇帝看上了洛蝉!

    洛蝉再次跪伏在地,拜谢姜越:“多谢陛下,民女谨记着家父教诲,好死不如赖活,这才一直与李世子虚与蛇委,一直不肯从了他。

    但日子久了,世子位高权重,民女又看到了那么多死在侯府的女人,之前还遇到过这对被赶走的父子,打听了他女儿的消息后,暗中找到了他女儿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