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带回去。”傅烈扫了那边一眼,调转马头带着温清竹离开这里。

    在转头的一瞬间,温清竹看到了那三个活口之一的眼神。

    让她心里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赶了半天的路,温清竹跟着傅烈到了运河这边的帐篷里。

    修整一番后,傅烈拿了一块奇怪奇怪的黑色石头过来。

    “清清,你认识这东西吗?”

    温清竹起身一看,心里经不住的一跳。

    这石头是越国那边独有的矿石。

    上次越国遗族的那些保守派还是撤离了皇宫,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他们上次来势汹汹,看起来非要杀了皇帝不可。

    但最后还是保全性命为主,撤离了京城。

    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了一段日子,他们这是盯上自己了?

    可如果他们真的盯上自己了,这种小手段也不太像他们的作风啊。

    “绿陶,去打一盆水来。 ”温清竹大概知道这石头是用来作什么的。

    等绿陶回来,手里端着一盆清水。

    温清竹把石头放进水盆里,在大家的瞩目下,黑色的石头上面开始出现在一些浅黑色的纹路。

    “这是……”傅烈迟疑了一下,“有点像是地图。”

    温清竹把石头从水里面拿了起来,认真的看了看,越发的觉得这些纹路,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不到半刻钟,离开了水的黑色石头,慢慢恢复原来纯黑的模样。

    傅烈见她沉思,不禁问道:“你见过这纹路?”

    “嗯,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温清竹捏了捏眉心,转头坐回去了。

    “这石头是从那三个活口的身上搜出来的,但是他们的身份暂时还查不到。”傅烈跟着坐下来,拿出了一卷文书。

    递到温清竹的面前:“你看看这个。”

    温清竹放下石头,认真的看了一下调查审讯的结果,忍不住的皱眉:“他们身上都用过生肌膏?”

    “嗯,这也是很奇怪的一点,所以特意记录下来了。”傅烈也开始沉思,看这些人的伸手和手段,并不想京城那些人的做派。

    可清清一直没有离开过京城,会得罪什么人呢?

    “未之,他们还活着吗?”温清竹心里有了一个大概,但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好!”

    傅烈收好文书,转头带她去了监押犯人的地牢。

    阴森黑暗的地牢里,全是起此彼伏的哀怨呻、吟。

    走在地牢的长廊,无数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涌而来。

    温清竹戴了幂蓠,甚至特意传了披风,但她还是有些不适。

    这个地牢靠近河岸,地面上还有一层水渍,越发的阴冷起来。

    她扯了扯披风,心里有些不适。

    傅烈看着她的动作,轻声问道:“冷吗?”

    “还好。”温清竹心里很清楚,她只是想到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傅烈没有说话,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几分,开始运行起内力来。

    终于到了关押那三人的地方,墙壁上的火把驱散了些许寒冷。

    温清竹走了过去,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三人的脸。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第三个人的时候,那人陡然睁开眼,锐利而森冷的目光仿佛要把温清竹穿透。

    这个眼神……

    温清竹真要说话,那人僵硬的嘴角却诡异的一抽。

    她心里一凛,暗叫不好。

    正要退避的时候,傅烈已经一步上前,拉着温清竹一转,背过身来挡住了那人嘴里喷出来的毒液。

    滋滋的两声,傅烈的外面的铁甲被快速的腐蚀着。

    “快!脱掉这个外甲!”温清竹一闻到这毒液的味,立刻喊了一声。

    两个人齐齐后退,傅烈快速的脱掉了外面一层铠甲。

    可这毒液实在厉害,居然在短短的几瞬间腐蚀穿透了半厘米厚 的铁甲。

    里面的外衫也被腐蚀了两件。

    看到这情况,温清竹没有任何的犹豫,抽出匕首,割掉了被腐蚀的那一圈衣裳的布料。

    仔细的检查后,温清竹确认没问题,这才转过头来。

    发现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耸拉着头,下半张嘴都被腐蚀成焦黑色了。

    浓郁的腥臭味不断的扩散开来。

    傅烈沉声吩咐:“把他带走,彻底的再检查一番。”

    身后的狱卒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确认这人死亡,才松开铁链带着他走了。

    坐下来后,温清竹望着桌面上背甲,居然这么快就被腐蚀了一个洞来。

    湿冷的空气里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毒药里面有硫酸,那人是怎么躲过勘察,又怎么知道她回过来呢?

    回想着离开京城后的种种,温清竹突然想起了那次郑皇后去世之后,姜越第一次狩猎的情况。

    那一次正是越国遗族的激进派,刺杀姜越未遂。

    温清竹猛然抬眼望着傅烈:“我知道了,他们还是上次那些越国遗族的人。”

    “你他们怎么盯上了你?”傅烈不解。

    温清竹微微笑起来:“他们本来就想要杀我,不过魏大人拦住了,他们再次动手,怕是魏大人已经去世了。但我更倾向于,他们可能和姜远盛再次合作了。”

    “不可能吧。”傅烈认为姜远盛他们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温清竹笑了笑:“上次他们兴师动众的进宫,明着是为了刺杀皇帝,暗里可能是为了找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藏宝图。”温清竹终于想起来了,那笔富可敌国的财富,是个人都受不了诱惑。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雷炎兄妹偶然得到的那张纸藏宝图,最开始应该是激进派的人掌管着。

    后来激进派的越国遗族死绝了,保守派这才出来了。

    上次那种机会,他们分明可以干脆的干掉姜越。

    但他们并没有,反而一拖再拖。

    现在又蠢蠢欲动,看来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目标极有可能是那张藏宝图。

    毕竟作为越国遗族的大祭司,连最重要的卜卦鹿皮都不要了。

    看样子也没有想要复兴越国的打算。

    回想着之前和那大祭司的短暂接触,温清竹越来越觉得,他绝对是为了那张藏宝图而来的。

    确定了方向,温清竹心里有数了。

    知道这张藏宝图的还有雷炎和雷烁。

    雷炎现在就在运河这边,雷烁那边……

    “未之,我们得派人去保护烁姐姐,最开始就是她和炎哥哥找到的藏宝图,我担心那些人会找上她。”

    温清竹站起身来,神情很是严肃。

    下午时分,运河旁边热火朝天。

    虽然是金秋,已经有了凉意。

    但劳作的工人还是穿着单件短打,拿着各自的工具进行这运河的工程。

    温清竹一眼看去,粗粗一估计。

    在这一段做工的工人至少有上千人,这还没算上各处的监工。

    傅烈站在她身边,望着这些工人道:“负责这个工程的人,一半以上都是三位王爷的人,有些问题发现了,但不好动人,就摆在这里放着,大大的拖累了进度。”

    “是啊,这个工程里面有多少油水和政绩,都是能看到的,他们自然是不肯放弃的。”

    温清竹双手对合,拢进袖子里,遥遥的望着这条未成形的运河。

    这么点人手,估计修个五年都修不完。

    除非一个人能拿下来专门做这个。

    有这个能力的人,温清竹只能想到姜远成。

    “这个工程的确很好,但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必须让一个人经手来办。”温清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傅烈侧眼看过来:“你觉得谁能胜任?”

    “姜远成。”温清竹也侧眼看过来,和傅烈对视。

    她的神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股坚定。

    到了夜里,傅烈悄悄的把卫林带了过来。

    掀开了帘子后,卫林看到了坐在桌前的温清竹。

    她的面前摆满了好酒好菜。

    温清竹抬起手来,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卫大人过来坐。”

    卫林上前,警惕的看了眼周围,这才放心的撩起衣摆坐下。

    “这是江南送过来的花雕,你尝尝看,合胃口吗?”温清竹亲自给他斟酒,一股清甜凛冽的味道瞬间四溢开来。

    第三百六十章 看是跑得快

    卫林有些不懂:“温小姐这是需要在下做什么吗?”

    “你先尝尝这酒,感觉可好?”温清竹并没有直接直接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