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晗回头说:“他去追刺客了,关于巫族的事情,他可比侯爷清楚的多。”

    “先进去再说。”温清竹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但什么都没说。

    到了房间里躺下,温清竹先给姜远晗施针,排了一部分毒出来。

    分析了下姜远晗的情况后,她转头让人去准备药材。

    但很快,芍药赶了过来。

    “夫人!还缺三味药!至少要去雨花镇才能拿到!”

    温清竹沉了沉眉眼,转头吩咐:“派人去雨花镇!”

    “先把刺客抓出来再说!”姜远晗拉了拉温清竹的手。

    “那你怎么办!你可是大齐的瑞王!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温清竹突然站了起来,很是生气的斥责他。

    姜远晗不安的抓着被角,眼神有些闪躲:“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尽快解决沧州的事情,然后赶上你们,和你们一起回京……”

    看他这个样子,温清竹心里百感交集。

    心软下来,她放轻语气说:“抱歉,是我没弄清楚,可是你要知道,你的安全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的!”

    “我知道,姐姐不要骂我了,下次我不会了。”姜远晗讨好的望着她,语气小心翼翼的。

    温清竹闭了闭眼,在他身边坐下来,安慰他说:“那你好好养着,我出去和傅烈商量一下,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嗯。”姜远晗乖巧的点头,目送着温清竹离开。

    等到房门关上,姜远晗眼里的乖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沉。

    姐姐,对不起,我又骗了你。

    如果不这样,你的计谋根本无法动摇姚班的。

    刚闭上了眼睛,无面悄无声的出现在他面前。

    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殿下这样以身犯险,真的值得吗?”

    姜远晗的脸色变得阴冷起来,警告道:“本王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是。”无面悄然退下。

    前院里,杨松带着人回来,正在傅烈说着什么。

    温清竹赶了过去,正好听到杨松提到了姚班。

    “我带人追查了一个宅邸,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仔细的调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地方是姚大人的地盘。”

    “你的意思是是姚大人要对爹的遗体不利?”傅烈沉思,姚班的确有这个动机。

    而且他绝对会动手!

    毕竟在沧州这里,如果能除掉傅书的遗体,能解决很多问题。

    可是傅烈不相信姚班带来的人,能不动声色的突破他不止的防线,他可没那么厉害。

    在最后一刻被他的人察觉,毫不犹豫的逃离这里。

    他更不相信,宁王的人甩不到他们的追踪。

    这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

    “这是自然,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姚班做事,可不是这么拖泥带水的。”杨松说了傅烈的疑问。

    温清竹走了过去:“或许还有其他的势力入侵了呢?”

    两人同时看过来,傅烈先问了姜远晗的情况。

    温清竹解释了一下,傅烈眼眸微凝。

    执意要先抓到人再说?

    “殿下的情况不严重吗?”杨松直接问了句。

    温清竹点头:“不算严重,至少十天半个月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沧州城说大也不大,已经空了不少人,之前傅家军也救治百姓的时候,基本了解了整个城内,动手吗?”

    杨松和傅烈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杨松拿了主意:“动手!”

    说动就动,傅烈直接派了杨六出去。

    不到两刻钟,姚班出现在他们面前,脸色异常的难看。

    “傅候,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胳膊受了伤,被随从扶着过来的。

    傅烈要回话,温清竹抬手拦住了他,上前一步道:“抓捕刺客啊。”

    这话把姚班一噎,好半天才挤出来五个字:“真是好理由!”

    温清竹静静的看着姚班,看来他也打算撂挑子了。

    不过按照姜远晗的计划,只怕杜薇娘此刻也被关在了和钱勇一个地方。

    大半个时辰后,杨六回来。

    带着钱勇和杜薇娘一起回来了。

    一身狼狈的钱勇被五花大绑,带到了众人面前后,姚班依然面不改色。

    温清竹望着钱勇,笑问道:“钱老板,好久不见。”

    “夫人真是厉害。”钱勇已经无话可说,看来他这次逃不过这一劫了。

    “说说看吧,你怎么出现在要打扮的府邸里的?”

    “我是被姚大人抓来的。”钱勇面色平静的说了句。

    温清竹看了眼杨六,只见他拱手回答:“夫人,杜姑娘马上醒了,请稍等片刻。”

    听到这话,钱勇心里一跳,杜薇娘还能指证他什么吗?

    不到一刻钟,杜薇娘被人抬了过来,脸上的血色已经全部褪尽。

    所有人都愣住,包括姚班。

    温清竹快步上前,发现杜薇娘双手被人用了刑,已经全部上了绷带。

    她的眼睛已经没有焦距,已经看不见了。

    “是,是夫人吗?钱,钱勇想下毒杀了沧州所有的人……咳,咳咳!”

    温清竹马上安抚她:“你别说了,我们会查清楚的。”

    杨六把人带了下去,杜薇娘这情况到底是姜远晗做的,还是钱勇做的?

    温清竹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格外的渗人。

    “绿陶,去芍药拿了拿离魂散过来!”

    阴冷的声音,仿佛寒冬腊月的刀刃,直直的插进人的骨髓之中。

    绿陶拿了药过来,直接塞进了钱勇的嘴里。

    在所有的人面前,钱勇的脸开始变幻无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

    第六百七十四章 果然不安分

    很快,钱勇的脸上和额头上,青筋暴起,扭曲而狰狞。

    眼珠使劲往外凸出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掉出来一样。

    不过短短的几瞬,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嚓一想,钱勇的眼神陡然黯淡下来,变得迷茫无神。

    温清竹直接开问:“你怎么找上姚班的?”

    钱勇的嘴巴一张一合:“我偷到了汝南王府的印玺和圣旨,姚大人就收留了我。”

    “你和他有什么计划?”

    “让我帮忙控制沧州的经济,以柳家商行为幌子,其实为杜家铺路,但我暗中计划慢慢渗透杜家。”

    “杜薇娘为什么病了?”

    “因为她挡住了我和姚大人的路。”

    “杜薇娘到底怎么受伤的?”

    “我买通了姚班的暗卫,杀了杜家的家丁,怎么言行逼供,让她告诉我宁王的不布防图在哪里。”

    到了这里,别说温清竹他们,姚班的脸色都震惊不已。

    为什么钱勇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温清竹眯了眯眼,仔细的盯着钱勇,感觉他肯定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

    “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不是任何人的人,我只是钱勇。”

    想到这里,温清竹莫名的想到了沙州那边的那个人。

    她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从汝南王府拿到印玺和圣旨的?”

    “有白云帮我。”

    听到白云二字,温清竹陡然握紧了手心。

    果然是他!

    “白云是谁?”杨松插了一句进来。

    钱勇依然是那幅失神的表情:“合作伙伴,很值得信任。”

    “怎么联系他?”杨松紧接着追问。

    “不知道,需要的时候,他会联系我。”

    杨松看向了温清竹的背影,刚才她突然没有问话,难道她知道是谁?

    温清竹当然知道。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一个劲的冷笑。

    前世,姜远成曾经化名为白云,可以接近沈家和景一诺,这才反败为胜!

    没想到这个时候,姜远成居然已经联系到了钱勇。

    “来人!把他带下去!”

    温清竹转过头来,望着姚班:“大人,现在您也是嫌疑人之一,需要您好好配合。”

    “夫人!不过一介草民的胡言乱语,您就认定本官有罪?”姚班并不害怕,他来这里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该留下的,不该留下的,他已经全部销毁。

    没有人证物证,除了皇上,没有任何人能奈何得了他。

    “我可没说大人有罪,但钱勇本就是逃犯,出现在大人的府邸,这件事情可需要好好调查一下。”

    “那也不是夫人能下令的!”姚班根本无所畏惧。

    但他的身后,却传来了无面的声音:“姚大人,现在傅夫人代表的是瑞王殿下的意思,即使您是朝廷大臣,但牵涉到瑞王的安危,除了陛下,谁都必须以瑞王为先!包括宁王殿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