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竹这才亲自走上去,把严勇章扶起来。

    同时拿过他的官帽,重新戴在他的头上。

    “严大人,别人可没有你这样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说远的,就说严公子,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虽然是个纨绔,但本性不坏。最重要的是,哪怕你死了,严夫人不是普通的女人,她会改变你们儿子的。”

    严勇章再次道谢。

    温清竹也没多说,带着他进去。

    在大堂之上,唐勤和沈玉已经把官府的其他人,全部召集在了一起。

    严勇章一出现,所有人立刻行礼问好。

    “见过严大人。”

    面对这些人,严勇章心里懊恼又自责,如果当初没有和那些人同流合污该多好。

    这样的话,他女儿也不会死。

    夫人也不会和他离心,儿子更不会堕落,以至于现在的他自己,更是死罪难逃。

    第一千零九章 匈奴的版图

    不过能保住妻儿的话,也算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严勇章深吸一口气,抬了抬手:“免礼。”

    坐在了他的官位上,严勇章吩咐道:“从今天开始,唐勤和沈玉两位就是本官的左右手,有什么事情,你们直接告诉他们,他们会告诉本官的。”

    “是!”大堂之上齐齐回道。

    衙门的事情安排好,温清竹这边就跟着沈玉出门,开始要重新绘制云州周围的地图。

    才出城不久,定远那边就有人送信过来。

    温清竹一看,脸色微沉。

    匈奴人怎么又在双峰山那边活动?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匈奴应该不会随意和傅家军正面挑衅才是。

    “你回去继续打探,同时问问摄政王,看看他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温清竹说完,就跟着沈玉继续去观察地形。

    两个人骑着马没走多远,沈玉开口问道:“双峰山那边不是正在修筑长城吗?而且派过去的是傅家军的精兵镇守,匈奴应该不会以卵击石吧?”

    温清竹抓着缰绳,满脸都是担忧:“要不要以卵击石,可不是以双方实力来评判的,只要利益足够大,试探一下又如何,万一真有戏,那可就是赚大了!”

    听了她的话,沈玉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双峰山那边,以前只是匈奴商人和齐国商人走私的通道,现在两国之间都要开战了,那边还会有什么利益?”

    温清竹陡然勒停了马,转头对上沈玉的视线:“你们沈家也是历代经商,根据我这边所知,应该前朝就有的,你还记得吗?前朝公主下嫁匈奴,带去了很多财宝。”

    “略有听闻,但根据我这边所知,带去的东西并没有很多,因为后来还是打了起来。”

    温清竹笑而不语,并不算多说,指了指前面就继续前行。

    沈玉感觉很奇怪,温清竹这个人,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一件事情。

    除非双峰山那边,可能真的有什么值得匈奴一搏的财宝。

    日落之前,定远那边亲自送信了过来。

    来的人是傅烈身边的亲兵。

    温清竹看了来信,转手销毁,直接往客栈赶回去。

    信中说,这次盯梢双峰山的匈奴将领,是波冬身边的左轮将军。

    以温清竹对波冬的了解,这种上前线试探的事情,是他永远都不会主动去做的。

    现在他的人出现在那里,只有一种可能。

    左贤王或者只塔分派他去的。

    那就说明,犁更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虏,总之算是彻底败在了只塔手里。

    回到了房间,温清竹让茉莉找出了之前她在匈奴绘制的地图。

    摊开放在桌面上,从雍和关道阿莫斯,又从阿莫斯到天鹰城一块,是温清竹亲自走过的地方。

    这些地方的地图绘制,是她画了实线的。

    另外一边,从天鹰城到白狼部落这一带,是她通过雷烁了解的,用灰色的线描画出来。

    最后就是阿桑部落和通往西域这两个地方,是温清竹和雷烁他们都没有涉足的,是历年来的地图记载。

    温清竹用虚线标注,属于不确定的危险地带。

    看完了这些匈奴的版图,温清竹颓然坐下。

    草原和齐国完全不一样,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地带。

    偶然有山丘起伏,也很有限度,无法进行大规模的埋伏。

    温清竹突然庆幸,她之前选择渗透离间,居然是除了直接攻打之外,最有效的办法。

    正在分析匈奴动向的时候,杨六回来了。

    他带着个人回来。

    温清竹转眼看去,这个人套着黑色的头套,双手和双脚都被绑起来,是被杨六的属下抬进来的。

    “这是?”

    杨六命人把这人放下,同时吩咐其余人下去。

    等房门关上,杨六才走上去,取下了他头上的头套,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大人,他说他认识你。”

    温清竹眨了眨眼,看着满眼激动的男人,要不是他被塞住了嘴,怕是要激动的喊出来。

    “我的确认识他,松开他吧。”

    杨六领命,给男人松绑。

    来人正是之前牛樟,听他说,他是青帮的帮主。

    牛樟得到了自由,立刻趴到了温清竹的脚下:“大人!小人愿意为肝脑涂地!求求你收下我们吧!”

    温清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明良呢?你怎么离开药神谷了?”

    牛樟抬起头来,奇怪的问道:“我把人送进去,就被赶了出来呀,要不是谢飞沉公子,我们指不定就挂在了里面,小命不保呢!”

    “哦?被赶出来了?”温清竹很奇怪,药神谷不会看菜下碟的。

    面对她的审视,牛樟有些为难起来:“是这样,我们也不是一进去就被赶出来,而是得罪了薛小姐,放了个不该放进去的人。”

    “你们放了谁进去?”温清竹微微凝目。

    牛樟绞尽脑汁的回想:“好像是姓裴,叫什么裴……裴,裴奕!对了,就是裴奕!”

    他一抬头起来,对上却是温清竹冰寒的目光,吓得牛樟浑身一缩脖子,根本不敢喘气。

    静默了好半天,温清竹才淡淡的开口:“不过意你们的智商,也对付不了裴奕,被他骗了,也算是荣幸。”

    牛樟觉得这话听起来是讽刺,但他怎么感觉是在夸自己?

    屋内的气氛不对,牛樟也敢随意开口。

    可是他撞了大运才认识了温清竹这样的贵人,哪肯轻易离开。

    杨六自然察觉了他的目的,于是开口问道:“大人打算怎么办?”

    温清竹斟酌了一下道:“不是说云州和德州外面的山里,有一群凶悍无比的山匪吗?”

    牛樟感觉不妙,下一秒温清竹的话说了出来:“既然他找了上来,官府和你们也有事情要忙,就让他们黑吃黑去。”

    “大大大大大大人,这哪是黑吃黑啊!我们青帮当初就是他们的手下败将!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牛樟下意识的拒绝,根本不想遇见那些人。

    看他这般恐惧,温清竹也不着急:“那好,按照律法,你们青帮本就不是官府承认的帮派,更不是行走江湖不问世事的武林门派,那只能抓你们去修长城了。”

    “别别别!我们去还不行!”牛樟一想到他手下的那些人,叫他们打打杀杀还行,去做苦力想都不要想。

    温清竹转头对茉莉道:“你带他们下去,去衙门过个户,回来之后,按照民兵给配武器和粮食衣裳。”

    她又转头对杨六道:“接下来的三天,你辛苦一下,带带他们,让他们看看不听指挥的后果,然后就把他们送去山里面巡山。”

    “是。”杨六看了牛樟一眼。

    只见他马上爬起来,跟着就跑。

    临近子时,南城门那边传来消息,陶百万按照计划逃走,赶去了德州那边。

    温清竹微微一笑,这才在册子上,划掉了一笔。

    看来陶百万这个人还是很好掌控的呢。

    在离开云州城的路上。

    一辆马车里,陶百万抱着他的各种地契银票,大口的喘气。

    坐在他身边老仆脸色很是凝重。

    走了没一会,老仆开口道:“老爷,感觉事情不对啊,我们怎么这么容易就逃了出来?”

    “当然不对了!因为那位是故意放我们走的!”陶百万终于缓了下来。

    老仆一惊:“那我们还要去德州吗?这样不是暴露了上头主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