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陶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直到杨六过来,杨九突然一拍脑门:“王妃昨夜也在歇息在这里?!”

    杨六和绿陶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杨九顿时有种委屈感,忍不住的喃喃:“我又没成亲,哪知道这么多。”

    没多时,大门打开,傅烈穿戴整齐出来,吩咐绿陶:“好生照顾王妃,她要是不想起就不起吧。”

    “是。”绿陶领命进去,然后关上大门。

    杨六和杨九跟在傅烈身后去往金銮殿。

    等傅烈上朝去,杨九忍不住的感慨:“咱们主子果然勇猛异于常人啊!”

    杨六凉凉的看着他:“这话要是被主子听见,怕是要让你去倒夜香。”

    “主子去上朝了!怎么可能听见!”杨九满不在乎。

    不想杨六忽然敛容,恭敬的望着杨九前方:“主子!”

    杨九还不信,大咧咧的转身:“主子去——”

    才说了三个字,杨九就看见傅烈果然出现在他面前,顿时吓得僵住。

    傅烈深深的看着他:“看来你很希望去倒夜香。”

    “不是!不是!主子你听我说!”杨九泪流满面的追上去,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

    侧殿内,温清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绿陶准备热水和精油,一边替她擦洗身体,一边埋怨:“摄政王也真是,这里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什么都不方便,就算要您,也该克制些才是。”

    温清竹侧眼看过去,望着绿陶的扁嘴,不禁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就知道是他要我,不是我要他呢?”

    “啊?!”绿陶的手一顿,她有些无措。

    难道是主子才是那个索求无度的人?

    温清竹看她呆呆的样子,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就别总是担心我,该多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叶妈妈年纪眼看着大了,你这么一直守寡下去,她面上不说,心里不知道多难受。”

    绿陶继续给她擦洗身体,没再接话。

    温清竹知道她心里有数,只是看着杨六和她这样耽误下去,总归让人看着心疼。

    明明两个人都有意,偏偏却被礼教所困。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不会纵容你

    屏风后的房门外想起傅烈的声音:“清清,我进来了。”

    基本已经擦洗一遍,绿陶给温清竹盖上被子,准备收起东西退下。

    不想来到床前时,又吩咐道:“东西放下吧,另外让人送一桶热水来。”

    “是。”绿陶起身退下。

    傅烈坐了下来,抱起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力道适中的替她按揉太阳穴:“你这几天好好休息,皇上那边也暂时不要去了。”

    温清竹一听,便睁眼问道:“皇上去上朝了?”

    “嗯,而且现在的他,我有点分辨不太清楚,或许我们不熟悉的皇上也开始变得聪明。”傅烈倒不是忧心,只是不想让温清竹靠近姜远晗而已。

    这一点深意,温清竹也是明白的。

    只是解铃换需系铃人,姜远晗症结还是在她身上。

    今日上朝,任谁都能看出皇上的不一样来。

    没有了乖戾冷漠,反复无常,却而代之的是冷静沉稳,甚至对当前的问题提出了很多具有建设性的建议。

    至少乍一看之下,能力并不比皇上差多少。

    今日皇上上朝,摄政王没来,也没个人提前打招呼。

    即使皇帝看起来改变了,但大家还是并没有彻底放心。

    临近退朝,姜远晗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局:“金大人怎么没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元宝入狱的原因,御史台的人竟然一个也没来,包括卫家的卫海。

    卫子婴站了出来:“金大人还在养伤。”

    虽然金元宝的确是被关起来,但按照他的关押的标准来看,的确是养伤。

    他也算是实话实说。

    姜远晗似乎并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吩咐道:“来人,去请金大人来一趟宣政殿,朕有事情要和他商议。”

    卫子婴没回话,往斜后方看了眼苏活,他似乎在是思考什么,最后还是站了出来。

    下朝之后,苏活亲自去大牢,提了金元宝出来。

    他并没有立刻放金元宝走,而是问道:“你是不是见过皇上?”

    金元宝并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所以他板着脸道:“这和苏大人有什么关系吗?”

    这样的回话,已经是变相的承认,他去见过皇上。

    苏活不禁皱眉,这个大牢不是寻常人能离开的。

    整个京城之中,有这个本事的人,屈指可数。

    想起那个女人,苏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金元宝去了宣政殿。

    刚到门口,他们就远远的看见皇上站在侧殿的走廊口。

    快要走到皇上身后时,小方子抬手拦住他们:“二位大人,请稍等下。”

    苏活顺着姜远晗的视线看去,心里怪道,那不是傅烈住的地方吗?

    过了会,侧殿大门打开,傅烈从里面走出来,快步来到姜远晗面前:“皇上那个久等了。”

    “走吧。”姜远晗面无表情的转身,朝着主殿走去。

    他的神情虽然没有任何波澜,但苏活还是敏锐的感觉他在生气。

    生什么气呢?

    到了宣政殿,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的氛围,比苏活想象的要好许多。

    两个人没有任何废话,甚至可以说惜字如金,直切要点。

    云州那边的消息越来越不妙,傅烈和姜远晗都同意派人过去。

    第一个分歧点便是拍谁过去。

    傅烈提议:“让清清过去。”

    姜远晗神色依然没有变化,但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朕倒觉得不如让阮劝学过去。”

    “陛下,阮劝学没有任何实务经验。”傅烈不赞同。

    姜远晗坚持己见:“他是阮将军选中的人,自然有他过人之处,哪怕是摄政王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实务经验的吧?何况云州前有定远陆家,后有德州明良,不知摄政王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傅烈望着他充满挑衅的眼睛,抿唇不语。

    担心的自然是你。

    除了派谁去云州有分歧,皇帝和摄政王其余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事情商议结束,姜远晗甚至主动提出来请杨松出来。

    傅烈微微蹙眉,苏活惊讶不已,只有金元宝不动如山,猜到了皇上要走哪一步棋。

    皇上表示还有事情和金元宝商议,傅烈请求留下,苏活觉得,他需要去找一趟温清竹,于是告辞离开。

    没想到才走出殿门,他一眼看到侧殿门口,温清竹悠然矗立,定定的望着主殿这边。

    想了会,苏活折身过去。

    到了温清竹面前,他也没有任何客套话:“你和皇上到底做了什么协议?金元宝是不是也参与进去了?”

    “苏大人果然慧眼如炬,我的确和皇上做了交易。”温清竹知道,她和姜远晗的一些动作,是瞒不过苏活这样的人。

    苏活神色微凝,只劝说道:“我知道你是为皇上好,但任何事情都有个限度,金大人性格耿直,你牵涉他进来本就不该,何况他一旦出事,你让喜儿怎么办?”

    “看来苏大人考虑的问题比我周到。”温清竹也很认同他的话,但她也是没有办法。

    看着主殿门口,温清竹淡淡的道:“皇上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现在现在的我,但金元宝是一个例外。”

    苏活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可这也不算是相信吧?只能说金大人心思通明,想的是什么做的就是什么。”

    “还真是难为你了,竟然用了心思通明这个词。”温清竹很意外,金元宝的人缘比他以为的更好。

    如果苏活都在为金元宝着想的话,那就更不用其他那些老臣。

    温清竹扶了扶腰,感觉有些累,转身进去道:“进来坐着说吧,我是真的累了。”

    苏活是过来,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跟着温清竹进去坐下,果然发现绿陶也在这里,伺候的宫人也是先前华清宫的人。

    落座后,苏活有些不想直视温清竹,这里是宣政殿,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

    摄政王为了方便住下,温清竹竟然也进来住下,怪不得刚才皇上盯着这边看。

    见他神色有异,温清竹明知故问的道:“苏大人怎么了?”

    苏活闭了闭眼,很是委婉的道:“这里是宣政殿,王妃若是想见摄政王,至少也该去华清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