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宣对这次考试挺有信心的,不过看见排名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2字,他就……嗯,行吧,第二名也不是不行。

    毕竟缺考了十年,有这样的成绩也不错了。

    换做其他人还未必有他恢复的这么快。

    宁宣还是有点不死心的看了看各科成绩,最后目光死死的定在了数学上面,111。

    好不吉利的数字啊……

    “这次考试有人进步的很大,有人退步的也很大,单独表扬一下宁宣同学,全班进步了十三名,全级进步了十名。但是离巅峰还很远啊,我们来分析一下,他跟第一名的区别。”

    宁宣看着大屏幕上第一名写着沈之从的名字。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他跟第一名的总分,差了五分。

    这次的班会上得宁宣浑身不舒服,吃饭都没胃口。

    明天周五没课,高三的校运会只有两天,报名的同学很多,但不包括宁宣跟沈之从。

    前者是身体不舒服,后者是要单独训练,班主任打定主意让他去摸一摸竞赛的,就算不去,也要试着做一下竞赛卷子,有利提高自身水平,无论如何,学习最大。

    ?

    麦麦觉得不论是宁宣还是沈之从都是特别厉害的,而且宁宣考试的时候刚好生病,状态不佳,不然肯定也能发挥的很好。

    但沈之从没把这次考试放在心里。

    比起成绩,他更担心宁宣的身体。

    校运会没课上,晚上大伙也不回宿舍了,宁愿回家,反正第二天十点来学校都成。

    宁宣是直接请假回家了,沈之从也跟着回去了,还把竞赛卷子也拿回家,但是也不至于冷落了宁宣。

    他能感觉到最近心情不太好,估计是考差的原因。

    沈之从思来想去,最后决定……钓鱼……

    其实宁宣才没有那么小心眼,他不是不开心,是身体不舒服导致精神不好,哪哪都难受。

    估摸着再休息一段日子,就可以了。

    这破天气,百年不变。

    真担心十年之后还会出事,等高考完了,宁宣必须要去全面体检,带他妈妈一起。

    桌面手机震动了两下,宁宣拿起来一看。

    【小虫:宁小宣,出来阳台。】

    【ning:你又要搞什么?老师不是让你好好做卷子吗。】

    【小虫:太难了,不会,来哄你,要不要?】

    【ning:?】

    【小虫:鱼饵来了。】

    宁宣站起身,他穿着白色长袖,显得背影单薄,走到阳台外面,看到叼着一根细长的绳子,上面确实挂了一个长长的盒子。

    “……”宁宣伸手解开绳子,然后打开一看。

    盒子里放的是一张成绩条,只不过上面沈之从的名字被人划掉,下面写着宁宣两个字,还是模仿了方正字体来写的。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小虫:我把第一送给你,宁宁快快好起来。】

    看着这行字,宁宣心脏瞬间软了下来,下意识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月亮。

    第12章 医院

    叶琳平时有工作的,工作内容简单轻松,单位偶尔会组织楼下大扫除,跟在学校里安排的差不多,这就是事业单位的好处了。

    宁宣以前想过这样也不错,但后来变故太多,也只能想想而已。

    未来的事情他能改变的了吗?

    宁宣扪心自问,其实能改变的几率很小,在生老病死面前,实在太无力了。

    身体不舒服,脑子就会胡思乱想,说得就是宁宣本人了。

    这种时候最好做点其他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明天是周一,今天还能休息,顺便为接下来的联考松口气。

    宁宣现在的心境跟真正高中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他被上辈子安逸的生活养得十分散漫懒惰,以至于很难适应这样高强度的学习环境。

    他总觉得,再这样下去,确实拿不到第一,会被死死压下去,甚至没法进步。

    手机滋滋震动,宁宣飞快算过程的手顿了一下,心里自我催眠,不能看手机不能看手机,看了他就放不下来了。

    可是这个时候谁会给他发消息,沈之从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宁宣的手开始蠢蠢欲动了。

    几秒后,宁宣将手机拿过来一看,他只是看看谁给他发消息而已,就看一眼。

    新朋友验证消息——高骏。

    宁宣:“……”

    好像是第三次了,忘记拉黑了。

    宁宣玩手机的兴致直接减淡,把人拉黑之后,将手机搁在一边,戴上耳机,开始认认真真的做题。

    门口那里传来一点小动静。

    宁宣的书桌是侧对着门口,旁边是开放阳台,漏光,白天也不用开灯。

    沈之从从门缝悄悄的钻进来,只要在恰当的时候躲开宁宣余光范围,那就基本成功了。

    宁宣笔尖一顿,正想着这道题的思路,刚打算拿出笔记本,突然一个手刀放在微凸的喉结处,那人从身后揽住宁宣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阴恻恻的说:“巡查中……抢劫,顺便劫个色。”

    太……幼稚了……

    宁宣真想把这些画面照下来,给十年后的沈教官看看,你以前好搞笑啊。

    “劫色?”宁宣眼尾一挑,带了些稀疏的笑意,将耳机取下后说,“谁劫谁,小虫比我好看多了。”

    沈之从骂了句,然后低头埋在宁宣的肩背上,大笑起来。

    他涌出来的气息弄得宁宣后颈那块皮肤有些痒,稍微动了动,呼吸收紧:“你过来干什么?”

    沈之从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腰,随口说了句:“想你呗,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你竞赛的卷子做完了?”

    “刚做完,三套呢,人已废了。”

    宁宣调侃:“那你还能下楼找我。”

    “这不是找你养养精神,充充电。”沈之从一下子躺在宁宣的床上,翻滚了几下,抱着他的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宁宣一言难尽的说:“你给我弄整齐了,不然今晚你的床就是我的。”

    “好啊,就给你吧,我不要了。”

    就这样闹腾了一上午,宁宣坐在书桌前,头脑经过数学风暴后,感觉头晕甚重,不得不怀疑他上辈子高三有这么体弱的吗?

    一个感冒居然把他打倒了,太不可思议了。

    总不能上上辈子的后遗症传过来,还没等到十年之后,他就死翘翘了吧?!

    这个想法过于惊悚,宁宣决定,不写了,他要休息,他要去医院检查,要好好预防一下。

    “沈哥……”

    躺在床上的沈之从半睁开一只眼,昨晚到刚才就没休息过,本来还挺精神,结果就这一躺,太舒服了,差点睡着。

    “嗯?”沈之从衣服被自己揉的乱七八糟,闻言拧着眉道:“你鼻音怎么这么重。”

    宁宣摸了摸鼻子:“有吗……”

    沈之从拍了一下自己的腿,站起身,走过去,探了探宁宣的额头:“今晚晚修请个假,下午咱们去医院看看。”

    宁宣还有点踟蹰,他对医院这个地方藏着一股敬畏之心,能不去就不去了。

    他前世就是因为单位体检时发现有问题,内科的医生让他去急诊中心深入检查一下,结果就真出毛病了。

    如果是高三真检查出什么原因,连高考都是遗憾啊……

    宁宣突然不想去了。

    沈之从眯着眼看他,动作忽然一顿。

    宁宣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表现出某种不愿意或者失落的心情时,眉梢唇角都会往下瞥,睫毛都跟着耷拉下来,一副很无力又浅淡的模样,看着没什么精神,很容易让人激起保护欲。

    沈之从走过去,将他揽在怀里:“怕打针啊,怕痛也没关系,沈哥陪你!”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蕴含慎重。

    总是以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承诺的话。

    宁宣突然说:“针很粗……”

    沈之从想起以前发烧打针:“不粗的,感冒而已,说不定不用打针,吃个药就好了。”

    宁宣抓着他领口的衣服,紧紧地攒在手心里:“我是说,抽血的针,很粗。”

    沈之从有一瞬间的怔愣。

    想说的话,随着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

    他们最后还是去医院了。

    挂号排队,先在前台量一温,37.4摄氏度,居然有点低烧。

    宁宣出门前穿了三件衣服,全是沈之从给他薅上去的,不管怎么样,保暖是第一要紧事。

    可是他自己就穿了件长袖的,他们是坐公交车去,周日下午两三点,去往医院的车人不多,他们还能占两个空位。

    宁宣挨着他的时候,跟挨着一个大火炉似的,滚烫滚烫,烧得人心里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