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洗澡了。”

    一听到这话,沈之从跟着站起身:“我也要……”

    宁宣并没有想太多:“那你先洗。”

    但是沈之从没动。

    宁宣看向他的目光微微疑惑:“怎么了?”

    沈之从忽然倾斜而来,上半身笼罩下来,将灯光都覆盖住了,宁宣身上只留下沈之从的阴影。

    “不一起吗?”

    “……”宁宣整一个大无语,别开脸,耳朵一下充血似的,红透了,“一起个屁,你自己洗。”

    沈之从不依不饶,又向前一步,几乎贴在宁宣身上。嗓音又哑又沉:“我快生日了。”

    宁宣马上反应过来:“我也是啊,谁不是生日了。”

    沈之从是七月一号生日,宁宣是五号。

    离得太近了,所以他们取了个中间值,也就是三号,每年过生日都是三号。

    从小到大,满月酒都是摆在同一天,他们连生日都没分开过。

    沈之从嘴角一勾,那笑意有点邪恶:“那我就不能提前要我的生日礼物吗。”

    那混着酒味的呼吸越来越近,宁宣伸手抵住他,咬牙道:“帮你洗澡算什么礼物,我给你一份大的。”

    “不是帮,是一起。”沈之从抓着他的胳膊,不让宁宣躲,“我们以前不是经常吗,你跑什么?”

    “你也会说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沈之从不以为然:“有什么不一样。因为我们长大了,所以就必须要生疏要分开吗,你要是女的,我知道男女有别,大家都是男的为什么不可以。”

    宁宣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以前在高中宿舍里,八个人,时间急起来的话,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用一间浴室都没什么。

    不过宁宣不太习惯跟其他人一块洗,所以都是单独一间的。

    沈之从大部分时间都是最后一个洗澡的,没人跟他抢。

    宁宣不紧不慢的抬起头,镇定自若的看着他说:“我怕我们……那个……”

    沈之从听到这话,就笑出声,然后低头用脸颊贴了贴宁宣的脸颊:“我成年了,你长高了。”

    宁宣呼吸一滞。

    那天高考进考场前,他说的那句话,沈之从居然听懂了!

    过了很久很久,宁宣忽然推开他,沈之从也没使力,轻易人让开一条路。

    “宁小宣,你去哪啊。”

    宁宣头也不回的道:“拿衣服洗澡。”

    他们今晚这个澡可以说是一起洗,也可以说不是一起的,因为宁宣提前出来了。

    宁宣只穿了条裤子,上身披了件浴巾,躲进了沈之从的房间里。

    他坐在床上,整张脸被热水蒸汽蒸的脸又红又湿。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沈之从的身材。

    不得不说,运动真是个好东西,胸肌,腹肌,人鱼线,每一处都跟细心雕琢过一样的完美身材。

    宁宣冷静了几秒后,拿起旁边的白t恤套上去。

    他必须在沈之从出来之前,把自己的心跳放缓。

    说实话,这辈子因为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了,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还是先一步一步来吧。

    未来的事情不可控。

    宁宣担心会发生一些他没法预料的事情,这会令他很难过的。

    ?

    报志愿这个事,宁宣他们进行的很快,因为心里有个目标大学跟目标专业了。不过他们四个人还是围在一张桌子前,讨论往年各届分数线。

    “我觉得图书管理不错,毕业之后就是图书管理员,做一休一,有编制,虽然工资低,但是好幸福。”

    “那还不如汉语言文学,考公黄金专业。”

    “学点技术也成,计算机,师范啊,毕业做老师,都挺稳定的。”

    两位妈妈在上边讨论,宁宣倒是琢磨了一会儿。

    “我就这个了。”沈之从将学校号码跟专业号码抄了下来。

    白星怜将脖子伸长过去:“你选啥,临床医学??”

    白星怜声线尽量平和,但还是听出了一丝惊讶。

    “你知道读医有多辛苦吗?”

    沈之从说:“你这话说的,哪行不辛苦,哪个专业不辛苦啊。”

    “读医更辛苦,不是读个本科就完事了,还得往上读的。”

    沈之从一脸平静的点头:“我知道啊,你不同意吗?”

    白星怜一噎:“倒也不是,我怕你后悔。”

    “放心,我自己选的,后悔我也会哭着走完他!”

    宁宣紧紧的抓着笔,也被震惊到,忍不住问:“你为什么选这个,你,你不读土木吗?”

    他以前选的是土木啊。

    沈之从疑惑的嗯了一声:“我一开始是打算选,不过,还是临床比较感兴趣。”

    宁宣收回视线,低着头看着一串专业名称跟号码,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波动。

    “宁宁选什么?”

    “法吧……”宁宣几乎在一瞬间就确定了。

    “法律也行,做律师啊。”

    确定好之后,他们就登陆学号密码,将志愿填了上去,一共检查了三遍,没问题之后,等着录取通知书下来就好了。

    宁宣盯着电脑屏幕上,临床医学(五年制)这几个字,内心久久没法平静。

    这几天晚上他们都是一块睡觉的。

    宁宣正窝在沈之从的怀里,两人的腿是交叉放着的。

    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宁宣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读医,我之前没听你说过。”

    “也不是,我之前有暗示给你听。”

    宁宣微微皱眉,似乎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他翻过身,面对着沈之从,眼眸在黑夜中渐渐散发着光芒:“你暗示什么了?”

    “养你,分两种,一个是生活一个是健康,我想两者兼顾。”沈之从手臂缩紧,将额头抵在他额头面前,“你有心事,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身体的事,不管是琳姨,还是你自己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之从说这些话时,眼珠子过分的黑,过分的亮,过分的真诚。

    宁宣忽然鼻子一酸,埋在他肩膀处,也不说话,只想静静的享受着温暖的片刻。

    很快到了三号这天。

    刚好是周六,白星怜她们放假,中午带他们去吃饭,还预定了蛋糕,七点送到。

    “十八岁成年礼,生日快乐!!”

    白星怜跟叶琳一起准备了礼物,每人一部笔记本电脑。

    宁宣开心的接过:“多谢妈妈。”

    沈之从倒是有点别扭:“谢了……”

    白星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妈,我爱你!!”

    然后到了切蛋糕环节,沈之从是一号生日,所以他是第一刀,切了个完美的三角形蛋糕后,放在宁宣面前。

    宁宣说:“你先吃……”

    沈之从说:“大的让小的,给你第一口。”

    “好吧……”宁宣嘴角弯了弯。

    虽然还没到五号,但今天也是宁宣成年的日子了。

    他上辈子27岁,这辈子刚满18岁,加起来45岁,正好是他情窦初开的年纪。

    ? 正文·盛开 ?

    第34章 入学

    转眼到了九月开学季。

    a大挺远的,在郊区,虽然依旧在省内,但开车也要上高速的那种。

    宁宣跟沈之从先把行李放在宿舍,然后跟叶琳她们一起吃顿饭后,大家就道别了。

    她们两个人一点也没有不舍得得样子,还觉得这两孩子不在家里,她们吃东西都会随便些,轻松些,还能随时随地出去吃饭。

    宁宣哭笑不得,敢情是他们阻止了她们出去玩了。

    九月夏热,宁宣跟沈之从顶着烈日,穿过两个院系的大楼后,才走到宿舍区范围。

    这距离,以后要是来上课的话,得骑个单车,要么就学校小白车,也就是那种动物园观光车,一块钱一次。

    但通常在课程集中的时候,位置是需要抢的。

    一条人工湖的路边人行道上,沈之从给他打伞,遮住太阳直射过来的方向。但这不是双人伞,所以大部分遮蔽的还是宁宣自己。

    “小虫,我们买点喝的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