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的盯着背影,直到视野中的两个人渐渐模糊。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串号码,许久的忙音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有些压制不住的愤怒:为什么失败了?我问你为什么失败了!方缘情绪失控般怒吼道。通话的对面这个问题已经是你第五次问我了,方小姐,我们的交易里没有提到失败后的处理方案,而且你也没有为我做什么,所以我们是平等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号码,但是请你注意,以后不要再打来了。

    她忽然轻笑一声挂断通话,又猛地收回变态的笑容转身回到楼上。

    我不是叫你不用来嘛,怎么不在家好好养伤?陆尘川说道,木子夺走她手中的行李箱。

    不来怎么行,说好的要陪你,而且你自己回去不也很不方便吗?

    伤口要是裂开了,我上药的时候可不会手下留情!她是真的很生气,莫名的气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她哼声将手臂抱在胸前,把头扭到一边。

    木子怔住,他诧异的望着这个只高出自己肩膀一点的女生。这是生气了?他绷着脸用手扳回她的头,她又哼的一声别过去,木子忽然笑了起来,再将她的头次扳回来。

    陆尘川转头的瞬间恰巧看到木子勾起的嘴角,她停下忽然问道:哎,你笑起来那么好看为什么不爱笑呢?

    木子还在维持着扳她头的姿势,只是捏在她下巴的手指并没有用力,忽然显得这个动作极为轻佻。他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她的耳廓不易察觉的露出一抹红。

    方程?他突然转头看向前方,像是预知似的转移了话题,而方程的车停在那里。

    嗯?他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会来这儿里?陆尘川顺着目光看到了驾驶座的方程,后车窗渐渐落下露出小五干净阳光的面孔,他大笑着挥手道:木咂!听说你要和你的小女友同居了,我们特地来看你!

    尘川跑上前轻打他的头:胡说什么!我只是去照顾他好吗。

    呵女人,还不敢承认。小五撇撇嘴说道。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陆尘川说着做样子捏捏拳头。

    呦呦呦呦呦,这给您厉害的!

    好了,快上车吧。方程帮木子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木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吧还是我木咂好~小五得意的说道。

    等哪天他在胡说,我收拾他。木子坐在副驾驶,话语里竟然有宠溺的味道。

    哎,没想到你是这样重色轻友的人,真是白瞎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了啦!以前我们才是真爱的,你怎么阔以酱紫对待人家~哼嗯~小五用台湾腔说着,装作生气的样子别过头看着窗外。

    陆尘川听到他骚浪的尾音差一点没忍住笑,她看了眼后视镜,发现方程也在忍笑。大概安静三秒,小五用自己还没来得及改回来的台湾腔笑出来,随后车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木子也笑了起来。

    车内的气氛很轻松。

    你们调查进展的怎么样了?木子手抵在唇边轻咳问道。

    我们后来去了禁闭尘川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方程说道。

    是啊,别说尸体连指纹都查不到一点。小五接话道。

    那个受伤的领导呢?

    那个领导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新闻上都是报道,媒体都等着用这件事炒一把,组织那边非常介意这事儿。方程道。

    cco有没有说怎么解决,以他们的作风应该不会让这件事闹大。

    是啊,上头已经插手了,现在案件正在整理中,马上我们就要有的忙了,那帮高级领导自有一套说法,如果是普通的劫持案件,动静就不会闹得这么大了。方程将车头掉转,停在路边。

    走吧,上去吃点东西。木子说道。

    不了,我们主要是去总部那边,刚好路过看见你们。方程道。

    好吧,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尘川道。

    再见小姐姐~再见木咂!小五道。

    就在当晚新闻紧急报道:高校演习却遭□□袭击,寄一大学生被劫持之后,现某受枪伤领导深夜抢救无效身亡。是□□已经渗透我们的生活?还是军队的实力已经下降?人民百姓的生活是否受到威胁?请收看接下来的跟踪报道

    警局和报社已经挤满了电话,一些媒体记者围进医院采访家属,一些媒体记者围在cco大厦门前采访一时间谣言也铺天盖地的袭来。当晚高级反恐开通紧急会议,木子也接到了消息,是胡教授传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木子道。

    怎么样?尘川坐在他身旁道。

    老师说组织总部已经有对策了,这次大概要出动不少人。因为我是伤患,叫我不要参加安心养伤,也给我放了很长时间的假。他看着尘川说道。

    那就好。尘川点点头说道,仿佛内心安定下来了。

    木子关掉新闻报道,伸手将茶几上的药箱递给尘川,他看着尘川还在发呆的样子,朝着她挑起眉又提了提手里的箱子。

    哦对不起,我刚才有点晃神了。

    放心,那些抓你的人也逃不了,只是时间问题。他淡声道。

    哦。尘川低下头,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好像很容易被他看穿。

    木子垂眸看着尘川,那双浩瀚星眸里此刻蕴含着复杂的思绪。

    自从回到庄园别墅见到了那个人后就开始调查他的信息,却不想证实了寻姨的说法。现在他十有八九可以肯定自己并不是林枭的儿子,而自己的生母也不是海南岛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对木子来说这并不影响什么,他甚至打心底对这两个词汇异常淡漠。

    只是现在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林枭的交给他的任务,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枭会这样安排,自始自终,他便不过是他的武器,如果事情败露,自己将是担负一切责任的罪人,而陆尘川

    木子看着她,自从上次一起的经历,他确实被她冷静果敢的一面打动,也确实除了寻姨以外还没有谁会这样重视他,可以在危难时刻保护他。她就像是一张白纸,他突然有些后悔徘徊在应不应该让她卷进来之间。

    你想什么呢?陆尘川帮他换好药,抬头忽然看着他望着自己出神。

    你还看?陆尘川有些尴尬的说道:在这样,我就不给你换药了。

    呵他轻笑一声,身体忽然前倾,在离尘川有一拳远的距离停下说道:我在想啊,那些人抓你是不是贪恋上你的美色了?可是你明显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特征,好像还有胡子欸

    陆尘川怔愣,反应过来以后一个枕头砸过去:你过分!

    欸?哎呦,疼疼!伤口好像裂开了!他忽然痛苦叫道,陆尘川停住脚步,满脑子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回去看看。

    活该!她骂道,可是木子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她感觉好像是真的,终是蹲下来道:你,你的伤口不会真的裂开了吧?快给我看看这时木子抓住她胡乱掀衣服的手,尘川怔住。

    答应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这样想到。

    他突然抱住她。

    陆尘川很想挣脱开,这样动不动就抱来抱去的,像什么样子啊?!可是一想到他的伤,要不是那天他很及时的救了自己,或许真的不会活到现在吧。

    陆尘川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又慢慢的搭在他的背上,说道: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一直对她这么好,只是自己好像有些依赖了这种感觉,她失神。

    外面的天空洋洋洒洒飘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到来了。

    ‘103班’正在全体动员,秘密执行组织下达的命令;裴天宇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打火机,又一遍重新查看木子毫无用处的身份信息和方缘的对话框传来陆尘川的身份信息。

    林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叹着气,老管家带领所有打手围在他身边,老爷子喃喃道要变天了。

    第10章 离开

    新闻媒体纷纷抢先报道着。

    空旷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裴袁刚传来的视频,是cco大厅前和医院里的画面。蓝色的荧屏光打在裴天宇的脸上,他按下暂停键,闭上眼睛微微仰头靠在沙发上,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裴袁刚身为cco高层干部之一又是‘103班’的主要负责人,组织商讨后决定此事由裴上将负责处理,而裴上将刚好也想要锻炼一下自己的儿子,就让裴天宇去做。裴天宇回想着父亲和他说过的话,心下已经形成了初步解决方案只是他还需要一个人,按下手表上的按钮显示通话中,过了一阵对方接通传来了一阵热闹喧哗的声音,裴天宇拿起装着红酒的酒杯,走到落地窗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