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屏退所有人,独自坐在她的对面,他道:你好。

    陆尘川怔愣,转头瞧清了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她明显感受到其身上与众不同的气息,与此同时气氛有些压抑。不过很快她便调整好心态正襟危坐:您好。

    请问你是陆尘川小姐吧。他道。

    是的,请问您是?

    林枭瞧出女孩的脸色,他收敛气息缓声道:呵呵,我是阿辰的父亲。今天看见你们俩一起进的礼堂,你是他女朋友吗?

    您是木子的父亲?呃陆尘川很惊讶,奇怪过后又马上隐藏内心的疑问。她微微低下眉眼,礼貌答道:您好,我是木子的同学。

    嗯,那你们也一定很熟悉吧。木子也是最近两年才来到这里读书生活的,可以遇到这么漂亮单纯的女孩子做同学,也是很幸运啊。

    陆尘川笑道:谢谢伯伯夸奖,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姓林,人老了轮不上伯伯这个称呼了。

    她顿了顿笑道:哪里,老爷子身体还是很棒啊,人也年轻着呢。

    呵呵,丫头的嘴还很甜啊。林枭道:你现在怎么自己在这里?

    哦,那,木子他去了卫生间,我刚离开同学那边过来坐坐。陆尘川看了看距离最近的一群学生。

    林枭看穿她的谎话,随即应道:那你先去找你的同学吧,我也去随便走走。

    好,老爷子再见。

    再见。

    陆尘川离开座位,她施施然站起身,自然而然的向学生们的方向走去,心跳却不由得快了起来。

    木子的所有身份都证明,他只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他是一个从小就没有父母的人。而今天却莫名其妙出现了他的父亲,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父亲其身份肯定不一般而且刚刚来找木子的人,陆尘川肯定从来没见过。

    她警觉的看向四周这礼堂周围,有很多行为诡异的人在走动,就好像猎物早已在四处下好了埋伏,整个礼堂都变成了鸿门猎场。

    方缘也一直不在这里她稳住步子边走边想着,总之一定要先找到木子才行。

    陆尘川不敢独自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她趁着没人注意到,迅速穿过人群,从后门悄悄离开,直到跑出去很远才松了一口气。她抬头望向四周今天的校内格外的安静。她注意过,一路走来基本每一个叉路都有两个人,他们不是巡逻站岗的士兵。

    因为这是一条小路,隐秘又危险。

    就像黑暗中蛰伏的野兽。

    她每每经过一个岔路就装作若无其事一般,陆尘川默默记住每一个位置,直到走进不远处的一幢矮楼,这里应该是那些表演人员和工作人员的更衣室、储物间,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人。

    陆尘川泄气,唾骂自己胆小如鼠,木子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

    她转身想要离开,却发现左面走廊内灯光昏暗。她鬼使神差的朝着明亮走去。这间屋子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门虚掩着,室内灯光明亮,光影透过门缝洒向昏暗的走廊。

    你还想要什么?裴天宇衣衫半解倚坐在沙发里,右腿搭在左腿上,西装衬的身形修长笔直,即使香烟弥漫他仍傲气凌人。

    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是都知道吗?方缘背对着门,娇俏道:天宇哥哥。呵,我们都已经合作过一次了,为什么这次就要这么推辞我?难道是因为订婚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啊,允熙姐姐也很善良的,而且就算订了婚,你怎么能随便忘记一个陪你睡了这么久的人呢?她低声浅笑,此刻的方缘变得妖娆妩媚,她上前坐到裴天宇的腿上,伸手抚摸,沿着他雕刻般的脸庞一路向下延至胸膛。

    陆尘川感到难以置信,虽然已经明确了她外在的伪装,但是这一幕仍然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裴天宇抓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不。

    第一、我没有要过你陪我睡,第一次你的伎俩我便不在多说;第二、以前和你合作绑架陆尘川的事件,我是全程被你蒙骗,允熙还因为这事吃了不少苦。我不仅被迫送到国外,还背负上了始作俑者的罪名。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再次合作?他意味深长道。

    陆尘川震惊,她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发出声音,谁料裴天宇通过细缝看见了一个银白色的影子,他忽然眯着眼睛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想要做的一切和你胡思乱想的一切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今天这次算我赔你。

    方缘从他身上站起来,她睁大眼睛恼怒的看着他:明明是我们一起做的事情,你竟然想把我撇的一干二净?然后回去娶娇妻!做自己的潇洒少爷?!你不好好想想,我可是个能让你身败名裂的人呢。她晃了晃手中的u盘:我们的小秘密视频呦~

    裴天宇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嘲讽般笑笑:疯女人,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威胁到我么?。

    方缘忽然有些恍惚,她从这话中听出了什么,裴天宇摆出这一副表情就说明他真的不怕这些,而且还可以用任何方法折磨自己她病娇似的喜怒无常,忽然又软下声音,马上柔弱的哭道:哥哥,天宇哥哥,我错了,我都是在和你开玩笑的我们,我们

    女人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呢。裴天宇捏住她的下巴,疼得她咬住下唇,他无奈道:一开始你怀揣着自己的目的接近我,尽可能的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利用我轻视你的小伎俩,让我在不明白你意图的情况下,把你和允熙安排在了一起,陷入你的圈套,成为你杀人的工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害陆尘川,但是她遇见你还真是倒霉,不对,我也很倒霉裴天宇咬着牙龈,狠厉凶恶道。

    还有,你再也不用再来找我了。他在她耳边低语,起身整理衣襟毅然离开。

    陆尘川先行逃离,终于提着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跑到空地方才喘息片刻。

    信息量太大了。

    没想到那个一直探查木子的人,竟然也参与过这件事情这个所谓的裴大少爷,据说还是cco总部的高层人员所以裴袁刚亲自接手处理这件事,完全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大脑短暂的空白后,陆尘川捋清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尘川忽然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认识这些危险的人。

    她甩了甩头,冷风吹得人清醒了些。时间不早了,还是要找到木子才行,没错,现在的她也只能相信木子,求助于木子。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她要了解清楚每一件事

    陆尘川终于平复了内心,稳定下来才发觉脚腕十分疼痛,她皱眉,缓缓转身找路,一回头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后退,抬起头惊慌的打量裴天宇没想到他不知何时跟来,竟一直紧贴着自己身后站着!

    裴天宇阴沉着脸慢慢逼近她,低沉的声音好似永夜,一字一句吐在耳边:你,都听到了什么?

    陆尘川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板着脸冷声道:你在说什么?请离我远点。

    裴天宇无视她像猫儿一样反抗,那无用的装腔作势,反倒激起了心中的控制欲。

    男人继续靠前。

    不好意思陆小姐,偷听别人说话,是要受到惩罚的。他说着,瞬间牵制住尘川的一只手腕,将她按在墙上,身体紧跟着禁锢着她:木子每天都和你呆在一起,你说,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陆尘川果然睁大双眼,眼底的恐惧和惊慌尽被人瞧了去:你放开我!她恼羞成怒: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无意打扰,如果不小心做错了什么还望您大人有大

    还在嘴硬。裴天宇不耐烦的咬住了她的唇。

    啪!

    女人愤怒的伸出另一只手,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脸上。

    裴天宇顺着力度偏头,眼底很震惊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动手打他不知深浅的女人:好啊。你像谁?木子吗?还是木子,同样不知天高地厚,同样身世清白?!他很愤怒,莫名的愤怒,好像一提到木子这个人,就激起了他脑中的某根线,他很厌恶他非常厌恶,木子的存在,说不清道不明,好像在嘲笑他抓不住其弱点的无能,又好像和裴袁刚十分亲密,叫嚣着他失去了的五岁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