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不可能死,他是我的人,他怎么可以轻易的死呢?他实力那么强,他

    天京!他怒喝一声:接受现实吧。

    裴天京用力砸向桌面,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神情逐渐狰狞:我怎么接受现实?他是我的天!他是我活着的希望!你让我怎么冷静!

    那你就去找他!你去找他的尸体啊!你去跟猎鹰问清楚情况啊!裴天宇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他一改往常的沉着冷静,终于在这一起又一起的坏消息中爆发了。

    咳咳咳你来找我吼她来找我吼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快没有能力保护你们了裴天宇疲倦的靠在椅子上,闭眼,就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裴天京看着他安详的样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不过面容太过憔悴。他神情恍惚的后退,踉跄着差点摔倒,伸手推门离开。

    胡建国将安可儿叫道偌大的会议室。

    她整理好自己的仪态,想像平时一样高雅,可是神色中永远都甩不掉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胡叔叔,你是要和我商量我父亲的事儿吗?我想好了,我不求您保释他,只要他安安全全的活着就好,我就不麻烦胡叔叔您

    可儿。胡建国打断她:你父亲,我当然不会保释他出来。

    安可儿疑问的看着他。

    胡建国慈祥的笑了笑:如果不是他知道的太多了,也不会从那个位置上摔下去。他的笑容逐渐僵硬,一步一步走近安可儿:你现在只要祈祷他能一直活着就好了。

    胡教授?你都做了什么?

    我要是在晚一步,安全区就不会那么顺利的沦陷了。他裂开嘴干笑着,会议室内的灯光忽暗忽明。

    啊啊啊!!安可儿大叫着逃跑,却被胡建国一把掐住脖子,固定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可儿啊,曾经我把你看做我的女儿,你和柏涵,在我眼里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像是陷入某种回忆,白色的发丝和布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老人家的幸福,可手上的力道却不断的收紧。

    柏涵柏涵已经走了她脸部充血,艰难的从喉咙里卡出几个字。

    是啊,我亲爱的妻儿,都一个一个的离开了我。他脸上的神情又变得无比悲痛,像是经历了无尽的打击,迟暮之年落了个一无所有,充满了孤独与沧桑。

    所以你活着,我能有个念想把你研制的血清交出来吧,交出来你和你的父亲都不用死了。

    咳咳,你,你叛变安可儿只觉得脑子一片嗡嘫,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住手!小五冲进屋内,在胡教授的手里救下了马上窒息的安可儿。

    你干什么?胡建国收敛神色,严肃的问道。

    她还不能死,她死了谁来给我研制解药。小五顽劣的勾起嘴角笑笑。

    你都听见了,你也活不了

    胡建国,三十年前的事我都可以原谅你,不过现在开始你不能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三十年前?你怎么知道三十年前的事儿?!那你知不知道蒋莹?

    闭嘴!你不配提她。小五凶狠的瞪着胡建国,他拽着安可儿的手向外走。

    柏涵!你就是柏涵对不对!胡建国激动的跑上前。

    胡柏涵,他早在八年前就死了。小五握紧安可儿,丢下萎靡的老者,奋力向外走去。

    安可儿的眼泪早已浸湿眼眶,她模糊的看着那熟悉的背影,终于与记忆中的相重叠:柏涵她颤抖着声音,轻唤这个尘封的名字。

    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救你,以后的路你自己走。他始终背对着她,松开她的手毫不留情的离开,留下安可儿独自蹲在走廊里抱头痛哭。

    陆尘媛被人从部队的宿舍里带走,她听说了一些关于白天发生的事情,只知道77号实验体逃跑了好像还算符合他姐姐的作风。

    而现在她没看见薛江,也不知道要去哪。周围站岗的士兵越来越多,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前面的人推开一扇房门,把她自己送了进去,又关上。室内的布置应该是一个办公室,可办公室里却没有人。

    陆尘媛转身观察四周,只见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敞开着一扇狭窄的通道,她微微探头,好奇的往里瞧了瞧。

    进来。

    冷冰冰的声音惊的陆尘媛一身冷汗,她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人。狭窄的过道口对于成年人来说有点拥挤,可是对于陆尘媛这样的小孩子来说还算宽敞。

    密室的室内也不是很大,只放的下一个沙发,一个茶几和一把椅子。

    裴天宇抬起头看着这个小不点,还算是半个幼龄的她,眼睛里闪烁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着。

    请坐。

    谢谢。她坐在仅有的椅子上,不得不面对着这个权利最高级的长官。

    你在哪个营?

    炊事班。她不软不硬的补充道:年纪太小。

    你多大了?

    马上就要13岁了。

    明天就来我身边做秘书吧,你会轻松很多。

    为什么?陆尘媛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是我来做?

    知道77号实验体吗?裴天宇不紧不慢的说道。

    她怎么了?陆尘媛紧接着问道。

    裴天宇听出了她的急迫,笑了笑还算是个孩子,还不会隐藏。

    没怎么,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不过他继续道:不过她好像快要恢复记忆了。

    裴天宇观察着陆尘媛的脸庞:你姐姐恢复记忆,你不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高兴?她恢复记忆就可以带着我脱离苦海吗?陆尘媛反问道她不自觉的伸手摸向手臂上的一条长长的疤痕,那是被别人故意弄伤的,还有右面半个侧身的烫伤疤。

    裴天宇洞察这一切,轻声道:她不可以,但是我可以,你现在不用回去了,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保护你。

    薛江也可以,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她哼的一声扭头不再看他,实际上是自己满身伤痕的秘密被人发现,羞愧和愤怒的泪水就要冲出来了。

    这是命令,谁都违背不了。裴天宇站起身,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大手覆盖在她有些杂乱干枯的头发上,小心翼翼的安慰她。

    胡长官,陆尘媛已经被裴上将接走了。士兵敬礼说道。

    胡建国回身,恢复了往常的状态,他轻声道:他倒是快,没关系,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好裴少爷。

    是!

    等等,还有啊他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放松:照顾好安小姐,他的父亲就先关着吧。

    士兵退了出去,胡教授,靠在摇摇椅上,晃着晃着就发出了老年人的瞌睡声,好像已经睡着了

    三十五年前,胡建国正直青壮年,他成绩优越,在外留学后通过家人的介绍回到祖国,进了一处高级别的科研所。

    在那里他结识了志同道合的好友五子还有一个少女蒋莹。

    他和五子都喜欢那个女人,但是相比之下,还是他更幸运一些那些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他名利与爱情双双丰收,年纪轻轻就可以带领团队申请研究专利,并在27岁那年诞下一子胡柏涵。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柏涵刚刚年满三岁的时候,他做错了一件事太多的名誉、太过的自傲给他带来的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由于一场操作失误,本应该正常运行的工作室内喷洒出毒气和硫酸,实验室的感应装置自动隔离危险。在场的科研人员全部死亡,那里也包括他最心爱的妻子。

    事件过后,投资方纷纷撤资,一切罪过都降临在这个团队的领导者的头上,国家损失的大量财产,也都给予在他一人身上妻亡子散、倾家荡产、众叛亲离、革职入狱。

    出狱后他颓废过,酗酒斗殴过,有很多人来找过他,都被他一一回绝,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对于渐渐成长的胡柏涵,造成了多么严重的伤害。

    那年,刚步入青春期的胡柏涵,在受不了父亲的毒打以后,偷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只身一人偷渡到国外生活,这一去就十年,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