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纱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很多人正看着他们,有些脸红地推开他。

    罗切斯特跟着看向四周,礼貌地向大家道谢,然后邀请大家参加茶会。

    于是,众人喜气洋洋地重返桑菲尔德,将休息室和门厅坐得满满当当。

    新生儿查尔斯早已在卧室里呼呼大睡,女主人伯纱和罗切斯特分别坐在男宾和女宾中。

    众人喝着红茶和咖啡,吃着各种点心,交流着各种八卦,声音十分嘈杂。

    也许是很久没有社交的原因,在这种环境里,伯纱有些烦躁,对虚伪的应酬也有些不耐烦。

    这种厌烦的感觉产生得十分突兀,但是越来越强烈,伯纱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按捺住这种情绪,看见罗切斯特站在不远处,此时正和林恩爵士说些什么。

    也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罗切斯特立即往这边看,好像想走过来。

    伯纱微笑着摇摇头,他才犹豫地站在原地,不过眼神若有若无地看这边。

    埃希顿夫人就坐在伯纱身边,此时发出一声善意地轻笑,打趣道:“罗切斯特夫人,没想到你们的感情这么好,真是如胶似漆。”

    旁边的林恩夫人也笑:“让我看来,罗切斯特夫人还处于新婚呢,当然一刻也离不开对方。”

    四周的夫人都看着她,似乎等着她脸红。可惜伯纱用大方的微笑回应,没有给她们继续打趣的机会,大家顿时又进行下一个话题。

    伯纱和夫人们聊天的时候,偶尔发现登特夫人身边有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是谁?”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说不上友好,伯纱莫名有些在意。

    埃希顿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笑道:“那是坎贝尔小姐,来自伦敦。”

    然后她有些神秘地笑道:“伯纱,你有麻烦了,她是威廉登特的追求者。”

    伯纱有些惊讶地挑眉,得到肯定后,又转头看向那位陌生的坎贝尔小姐。

    此时她正看着伯纱,准确的说,她一直看着伯纱,用一种暗含观察的眼神,带着微妙的敌意。

    看来,坎贝尔应该是听说了她和威廉的交集,从而把她当成了情敌。

    这时,坎贝尔对旁边的登特夫人说了什么,两人都朝这边走来,伯纱坐在那里等她们过来。

    “伯纱,你们在说什么?”登特夫人在旁边坐下,坎贝尔紧随其后。

    伯纱微笑道:“我们在讨论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好像没见过她。”

    她一边说着,其实对这位坎贝尔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想快点结束茶会,恢复到安静的家居生活。

    可惜事与愿违,她只能被迫听登特夫人介绍这个坎贝尔。身为女主人,她还要和她们聊几句,不至于太过冷落了她们。

    坎贝尔长了一副冷艳的相貌,神情有些高傲,从礼仪姿态上看,应该出身不错。

    她不怎么说话,但是那种观察的眼神骚扰着伯纱,让她更加烦躁。

    在伯纱和登特夫人闲聊的空档,她突然插嘴道:“听说罗切斯特夫人很喜欢画画?”

    伯纱有些头晕脑胀,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勉强笑道:“坎贝尔小姐怎么知道?”

    坎贝尔也笑了笑,带着一丝讥讽:“我迫不得已知道的,夫人应该还没有忘记威廉登特这个人?”

    伯纱觉得这个女人很尖锐,语气也说不上客气,有些反感:“威廉?是他告诉你的?”

    “威廉?原来你这么称呼他,看来我的猜测是真的了。”坎贝尔说着有些鄙夷地看她,诘问道,“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和他交往过密,这会使感到你满足吗?”

    伯纱拿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她抬头看着坎贝尔那张刻薄的脸,颇有一种把咖啡泼上去的冲动。

    她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来管自己的事?莫说她和威廉清清白白,就算他们有什么,也轮不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管。

    坎贝尔的声音有些大,也可以说,她是故意败坏伯纱的名声。周围的人都用八卦的眼神看向这边,期待后续。

    伯纱勉强忍住泼咖啡的冲动,就用了很大的力气。此时室内烧了壁炉,她穿着并不厚重,却出了一层薄汗。

    她的表情立即被坎贝尔误解为心虚,想到铁石心肠的威廉登特,她心中的怨气就无法控制,不禁更加大声地说:“不知道罗切斯特先生怎么想,那位可怜的先生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有一个更大的声音打断了他。

    在坎贝尔的喋喋不休下,伯纱终于忍受不了烦躁,把咖啡杯从桌子上推了下去,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嘈杂的人群里,这个声音无疑十分悦耳,但是并没有缓解伯纱的烦躁,反而更加助长了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