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扬抬眼见人僵在门口,有点疑心是自己的笑容不够灿烂,硬是又往上提了提已经笑僵的嘴角,“客人请~”

    姜槐这才抬腿往里走,路过对方身边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感叹道:“兄弟你辛苦了,卖笑讨生活不容易。”

    毕扬:……

    你说的明明是人话可是我为什么一句也听不懂?

    姜槐进了店里,熟门熟路地往角落走。

    这会儿店里生意不算太火爆,他照例点了杯水,稳稳当当坐下了。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方琸低头看了看,是社交账号上收到的新信息。

    方琸是个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平台上的好友屈指可数。

    他看着上面纯黑的头像呆了一会儿,随即想起这是昨晚刚加的姜槐的账号。

    因为姜槐的账号用的是本名,很容易认。

    方琸点进消息界面。

    姜槐:抬头。

    方琸下意识地抬头,姜槐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难得有点懒地靠着椅背,长腿支在地上,漫不经心地勾着嘴角。

    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姜槐:有点事和你说。

    方琸指尖一滞,顿了一会后才打下。

    不爱聊天:什么事?

    姜槐:正事。

    姜槐:等你下班。

    方琸捧着手机,指尖有点发烫,没敢问正事是等他下班还是等他下班后聊正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元元:怎么他俩每次都能被我撞见?我也很疑惑。

    某日聊天:

    姜槐:和你发消息为什么不理我?

    不爱聊天:……看我账号名看不出吗?

    第7章 剪头

    方琸坐在对面听姜槐说话,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安静的倾听姿势。

    一直到姜槐说完,这才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没想清楚为什么姜槐会作为代表来邀请他参加高中同学会。

    姜槐倒是颇为放松地坐着,衬衣袖子被挽到臂肘,露出紧实流畅的手臂线条,狭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是带着点不经意显露的攻击性,但你细看过去,那点攻击性又被极好地掩藏起来,反而像是只眯着眼晒太阳的、懒洋洋的大猫。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姜槐主动出言解释,“周树手上没有你的联系电话,知道我最近才和你见过面,才叮嘱我来通知你。”

    方琸望着他,有些迟疑地皱着眉,“我还是不去了,你帮我和他说一下吧。”

    姜槐脸上便显露出为难的表情,无辜的眼神里带着点无声的谴责和控诉,“我答应了他要把你带过去,答应别人的事没有办到,不太好吧。”

    这么说倒也是。

    “要不……”方琸脸上浮现些许歉疚,想了想道:“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自己和他说清楚。”

    姜槐盯住他清亮又带着些许迟疑的瞳仁,单手撑着桌子,往桌边靠了靠,“要不这样……”

    说话时声线不知不觉低了些,一副有商有量的表情和口吻,“你到时要是真不愿意和人打交道,就跟着我,我帮你挡着,嗯?”

    方琸张了张唇,愣是憋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于是就这么在姜槐的诱哄下傻呆呆地点了头。

    姜槐走后,方琸发了好一会的呆,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于自己最后是怎么答应的。姜槐太能忽悠人,说着说着就能把人绕进去,轻易出不来。

    方琸越想越觉得不大合适,想着还是该找姜槐说清楚。

    他有个习惯,每次找人都要避开最近聊天,舍近求远从好友列表里一个个找,不过因为好友基数少,这个习惯目前还没遭受过什么重大打击。

    结果这次点进好友列表,好一会都没找到姜槐的头像,方琸蹙着眉,仔仔细细地把短短的列表从头到尾又拉了一遍。

    几秒的沉默后,方琸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其中一个头像上,下意识扫了一眼id,随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点了进去。

    ……

    就在几分钟前,姜槐把头像悄悄换成了骚破天际的粉色。

    -

    沈代的消息比走廊的感应灯还准时,姜槐前脚刚进屋子,消息后脚就到了。

    三八妇女节:你发|春了?

    作为从小和姜槐一条裤头穿到大的铁瓷儿,沈代对他的臭德行简直不要太了解,二话没说直接甩了张新头像的截图过来。

    三八妇女节:解释解释?

    三八妇女节:你没有情况我倒立吃

    看了眼沈代发过来的信息,姜槐脸上显露出十二分嫌弃的神情,但还是尽量用着礼貌客气的语气回问:

    姜槐:你们妇联今天过节?

    姜槐:管这么宽?

    三八妇女节:……

    沈代在那边深吸了口气,忍着涵养回复。

    三八妇女节:你换头像不就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季节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