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女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这里住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脸色一变,盯着房主说道:“你的房子出了命案,你告诉我不知道住客的名字和入住时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警官,我对天发誓,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房主哭丧着脸说道:“我这房子是给农民工和来镇上打工的人住的,绝大多数都是男人租住,很少看到女住客,如果有女住客,我肯定能记住,这个人我真的没印象。”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不是你的房客?”我问道。

    “肯定不是。”

    房主笃定的说道:“这间房子的租客是个男人,三个月前在我这办的入住,至于叫什么名字,我也没有记。”

    “你!”

    房主的前一句话,还让我颇为期待,可是后面那句话,差点给我气吐了血。

    作为房主,他有义务,也有责任登记录入人的信息,他却告诉我没有记对方的身份信息。

    也就是说,他的这间出租屋,根本就是个不合法的经营窝点。

    我又继续问了几句,房主都是一问三不知。

    房主所能提供的信息非常有限,他只知道来租房的是一个男人,时间是在三个月前,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的。

    甚至连那男人是什么口音,都给忘了。

    我这边询问无果的情况下,屋中的搜索,倒是有了一定的发现。

    进入屋中搜查的几名警员,在柜子下面找到了一个钱包。

    钱包里边除了一张身份证,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同时,他们又在屋中,找到了一些生活用品。

    “这个应该就是绑死者的东西。”

    我在警员们找到的东西当中,拿出一只白色的断裂扎带。

    扎带上面残留有殷红的血迹,应该是捆绑死者所用。

    死者不知用什么办法将扎带磨断,但因为脱水症关系,始终无法打开,近在咫尺的那扇门。

    此刻,我终于能明白,死者脸上为何会带着绝望,那是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那扇门近在咫尺,但死者却无法打开……

    房门距离死者死亡的床底,只有两米的距离,但就是这两米的距离,隔绝了死者最后的求生希望。

    通过对现场以及死者尸体的检查,并且在和现场几名警员做了沟通后,我将这件案子的性质定性为非法拘禁。

    死者应该是被凶手用卑鄙的手段带到这间屋中,随后凶手使用扎带,把死者双手捆上。

    凶手发泄完罪行之后,将死者丢下床底,显然是打算长期拘禁。

    回到警局,我马不停蹄的对尸体进行二次检查。

    解剖尸体之前,我重新观察了尸体身上的情况。

    死者的胸部以及腹部,都有明显的淤伤,通过仪器以及经验分析,这些伤是生前伤。

    说明死者在死亡前,曾经被凶手殴打过。

    完成了体表检查,我忽然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

    不论是从哪一方面看,死者身上都没有致命伤,应该是死于脱水证无疑。

    脱水增发作后,人体会在48小时内,产生大量的并发症,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心肺功能衰竭。

    “林哥,你检查完了吗?”

    听到外边传来樊敏的声音,我洗完手出去,说道:“检查完了,死者死于脱水证,卷宗我会在晚上写完,你有什么事吗?”

    “你要是检查完了,就去隔壁审讯室一趟,凶手说要见你。”

    “凶手?”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王丹?”

    樊敏点头说道:“王丹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苏醒,被范局带到审讯室,但她什么也不交代,说看到你才会说。”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如龙,让他按照死者的身份证,尽快找到死者个人信息。”

    交代完追查死者身份的这件事,我走进隔壁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气氛沉重,范正义一根根的抽着香烟。

    作为记录员的警员脸色铁青,看来在我进来之前,王丹做了什么让他们生气的事情。

    “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表情严肃地看着戴着手铐脚镣的王丹。

    王丹惨然一笑,问道:“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愿意回答,我可以说出你想知道的一切。”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