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几名警员,跟着郑江山去钱浩临时居住的出租屋。

    然而到了出租屋,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出租屋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就连衣柜里的衣服也没了。

    马如龙大叫一声不好,说道:“林哥,钱浩还是畏罪潜逃了!”

    “你马上对现场进行封锁进行排查,我回局里将事情告诉陈队。”

    我跟马如龙分好工,让几名警员贴身保护郑江山。

    随即,我搭乘警车返回警局,打电话通知已经回家的陈可辛。

    陈可辛返回警局后,我将见褚艳红,晚上遇到郑江山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她。

    “你跟马如龙配合,抓紧侦破这件案子,我向上级申请通缉令。”

    由于突发情况,令得我今天晚上没有办法回家休息。

    钱浩现在畏罪潜逃,不管这个人有没有嫌疑,他的逃跑只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心里有鬼,有不可见人的事情。

    在钱浩的通缉令发布不久,我星夜赶往钱浩曾经服过刑的监狱。

    通过监狱的协助,找到了几件钱浩曾经用过的东西,从上面取下了指纹。

    拿到指纹以后,我马不停蹄的返回二队,连夜用这些指纹,与杀人凶器上的指纹进行痕迹对照。

    经过一夜的努力,到了天明时分,展现在我面前的,是可喜的线索。

    经过指纹对照,钱浩的指纹,和出现在第二名死者身上的指纹高度吻合。

    钱浩很可能就是两名凶手之一,虽然还不确定是他杀死的第二名死者,还是在第二名死后,对死者进行了凌辱泄愤的凶手,但总的来说,钱浩的嫌疑已经变得非常大,跟命案有着直接关系。

    或者说,杀死第二名死者的凶手只有一个人,就是他钱浩。

    钱浩分别使用了两种工具,先使用第一件凶器,夺去了死者的性命,再用第二件凶器,割掉了死者的耳朵和手臂。

    等到警局众人上班,我将发现的种种线索,全部说给了大家听,让大家加一把劲儿,尽快把钱浩逮捕到案。

    我回宿舍简单睡了几个小时,临近中午,我洗完脸,换好衣服,开着警车去找褚艳红。

    钱浩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对褚艳红的安全,产生了非常大的担忧。

    进到褚艳红家里,我顾不得寒暄,先将这件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让褚艳红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快搬家。

    我在说话的时候,暗中观察着褚艳红的反应。

    褚艳红表情震惊,双手来回搓动。

    “褚女士,警方会派人保护你的,但你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换一处较为安全的小区居住。”

    我好心说道:“假如你在金钱上面有问题,我可以借你。”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这件事情,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吧。”

    褚艳红摇了摇头,说道:“我是个霉运缠身的女人,不管我躲在哪里,霉运都不会放过我的,先是叶宇,又是钱浩,或许只有我死了,我身上的霉运才会彻底消失,可是我又不敢死,因为我撇不下萌萌。”

    “褚女士,你千万不要冲动,人这一生当中,会遇到许许多多的痛苦和麻烦,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迎面而上,以自己的努力去解决这些麻烦,死亡是逃避不了任何问题的。”

    我半是安慰,半是保证的说道:“警方已经对钱浩发布了通缉令,进行全市大搜捕,很快他就会落网,只要他落网,你们母女的安全就能够得到保证。”

    第224章 人性善恶

    “如果几年前,我没有留在公园,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萌萌也不会从小就跟我受苦。”

    褚艳红像是抱怨,又像是回忆,跟我讲起了八年前的事情。

    那时的褚艳红,刚刚从特殊学校毕业,想凭借自己的努力找一份工作,但像她这样的盲人,想要找到工作谈何容易。

    虽然褚艳红练就了跟正常人一样的嗅觉跟听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这两方面的能力远超正常人,可是常有的偏见,还是令褚艳红的求职之路,充满了坎坷。

    那一天,褚艳红在连续面试多家企业碰壁后,一个人孤寂的坐在公园,沉思着自己未来的出路,而坐一坐,就坐到了午夜。

    褚艳红被冷风吹动,感觉时间应该已经很晚,这才想要回家。

    她刚刚起身,就被蓄谋已久的钱浩盯上。

    后来,钱浩被郑江山以其叶宇合力抓捕,褚艳红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检查。

    三人的缘分并没有因此中断,因为两人在次日,一同去医院看望了褚艳红。

    叶宇没有下岗之前,是一个充满热情,并且很讨女人欢心的有为年轻人。

    在和叶宇的几次交往后,褚艳红感觉这个男人不错,并且对方也不嫌弃她是个盲人。

    经过两年的交往,褚艳红嫁给了叶宇。

    结婚的头两年,叶宇对褚艳红百依百顺,但是随着叶宇下岗,幸福戛然而止。

    说到这里,褚艳红用痛苦的语气说道:“从小家人就教育我人性本善,让我乐观的对待每个人,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可是长大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活着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好人会变成坏人,坏人会变成更坏的人。”

    见褚艳红似乎有感而发,我试探道:“你说坏人会变成更坏的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褚艳红没有回答,解开了衬衫袖口的纽扣,将整条胳膊展露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