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晚星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就是太过清冷。

    凌芮从没见过这个男人。

    喻晚星倒是认识。

    玄夜。

    “你可以走了。”

    擦拭干净自己的匕首后,喻晚星几乎是用着命令的语气。

    “当然,不走的话命留下也行。”

    凌芮如蒙大赦,她低头看着自己新到的风衣。

    衣服上左一块儿,右一块儿的血迹,这件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

    甚至只要看到这衣服上的血迹,凌芮就想到刚才她一言不发任由喻晚星在自己衣服上擦拭匕首的模样。

    她破碎一地的自尊心……

    凌芮将风衣直接脱了下来,快速离开。

    一直到她回到不远处路边自己的车上时,才发现自己手机还在衣服口袋里!

    “今天真倒霉!喻晚星,喻晚星简直太可怕了。”

    凌芮气得往方向盘上拍了好几下。

    动作一个用力,脖颈间被划开的痕迹又开始冒血了。

    “疼死我了。”

    她愤愤地往后视镜方向看去。

    黑暗的巷子口,那件风衣还在里面。

    手机还在风衣里。

    算了,不就是一个手机吗?不要就不要了!

    今天绝对是她最不想回忆的一天。

    凌芮驾驶着兰博基尼扬长而去……

    ——

    喻晚星看着玄夜,少年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篮球鞋,黑色的鸭舌帽将他额前细碎的刘海压低。

    整个人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自从上次傅泓宇在mx酒吧包厢故意设置圈套,玄夜和喻晚星站到了同一方。

    后来傅祈年出来救场,二人被送到医院后。

    后来二人就没再见过面了。

    小白在确认玄夜对喻晚星没恶意后,它这才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趴在墙上缩成一团。

    喻晚星的病娇人格看着玄夜,是她之前请求玄夜寻找月哥哥的下落,

    玄夜自己中了傅泓宇的计,本质上还是在帮着她的。

    所以,喻晚星靠在另一个墙边,看着匕首干净地可以照映出她的影子。

    玄夜还是率先没忍住,抬头望着对面的少女:“你要和傅祈年订婚了?”

    他能感受到,这个时候的喻晚星是很吸引他的那个人。

    和白天的喻晚星不一样。

    “怎么说话呢?他是你舅舅。”

    喻晚星半开玩笑道。

    “呵,舅舅?”玄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但又不想让喻晚星闻到烟味,最后还是没有掏出打火机。

    那支烟就在他手中转动。

    “舅舅……他是杀人凶手。”

    “我父母都死了,都是傅祈年害得!”

    玄夜对于喻晚星的病娇人格有种天然的亲近感,类似于找到了同类的惺惺相惜。

    所以在面对此时的喻晚星时,他愿意卸下一切防备,肆无忌惮地说出这些话。

    喻晚星眼皮一折,将刀子收了回去。

    “我可没兴趣听你说什么血海深仇。”

    她不在意,除了月哥哥,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在意。

    说完喻晚星转身就想离开。

    “等一下,我……”

    玄夜始终说不出口,我不想你和傅祈年订婚。

    随后他改口道:“你……你是不是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

    “或者,是什么人格分裂之类的。总之白天的你和晚上的你不一样。”

    喻晚星最大的秘密就这么突然被暴露了。

    她扭头往玄夜那里走去。

    直接掐住了男人的脖子:“你还知道什么?”

    这是第一个,戳穿了她最深处秘密的人。

    喻晚星考虑,要怎么杀人灭口。

    玄夜却笑了。

    “我猜对了。因为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你玉镯周围有很多黑色气团,你也能看到吧?”

    “还有,玉镯里还有个女孩子。”

    玄夜天生就能看到怨气的存在,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依旧毫无保留地讲给喻晚星听。

    “因为我对晚上的你很……有种特殊的感觉。”

    “现在的你,喜欢的是你的月哥哥吧?”

    “如果是白天的时候,你听到我说傅祈年是杀人凶手肯定会刨根问底。”

    “我真好奇,两个不同的人格,喜欢上两个人,要怎么办?”

    喻晚星笑了。

    她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

    她松开掐着的玄夜,继续说道:

    “说实话,我对你也没有厌恶感,也并不反感。”

    “那是当然,我们……我们天生相吸。”

    玄夜眸子里也有了几分亮采,他说这话的时候就仿佛找到了唯一的知己般。

    或许是童年遭受过重大创伤的人都会惺惺相惜,一下子就能找到共同点。

    “不过,那又怎样?”

    喻晚星满不在乎,她要找到月哥哥。

    这就是她的使命,自己存在的意义。

    玄夜看着少女清纯的面孔,眉眼间却是难以掩饰的张扬和桀骜。

    完全是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低头,脸色微红。

    接着又抬头,看着少女的侧脸:

    “你为什么要答应和傅祈年订婚?”

    “他那种人!”

    想到这里,玄夜就眸子里蒙上冷意。

    什么所谓的舅舅,他不认!

    他只知道傅祈年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不可能承认。

    喻晚星扫了眼玄夜,他手中的烟还夹在手中。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非常流利地将手伸进玄夜的口袋中。

    掏出打火机,把玩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两三秒。

    但是喻晚星能感觉到她将手伸进玄夜的口袋中时,少年的身子瞬间绷直。

    “你喜欢我啊?”

    “别喜欢我,我只爱月哥哥。”

    “至于和傅祈年订婚,那是主人格的事。”

    玄夜脸上更红了。

    他最后还是没有反驳,也没再问了。

    主人格,这三个字说出口,就已经代表着喻晚星承认了自己有双重人格。

    路灯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没有半分交集。

    “我说过会帮你找到月哥哥,一定会帮你。”

    玄夜抿着嘴,将烟收回口袋,连喻晚星手中的打火机也没有开口要,直接离开了。

    喻晚星意兴阑珊地摇摇头。

    真没想到她最大的秘密被一个18岁的少年直接戳破了。

    等喻晚星离开后,约莫十几分钟后。

    男人的脚步声缓缓走来,他弯腰低头捡起来凌芮的风衣。

    掏出手机,录音还在继续,他按下暂停,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