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父仇人!

    不对,不止是杀父仇人,还有自己的母亲……

    都是傅祈年害得!

    玄夜阴翳的眸子闪过非常明显的苦痛,还在半空飘着的颂铃好奇地凑到玄夜身前。

    她双手手腕的银铃叮当作响,想去摸一摸少年的脸庞,只是颂铃的手很快穿过玄夜的身子,扑了空。

    “咦,你居然哭了。”

    “我没哭!”玄夜眼眶发红,强忍住眼泪。

    他这么凭空一吼,反而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喻晚星和玄夜能看得见颂铃,傅祈年看不到。

    他突然大声一喊让病床上的傅三爷突然不言语。

    一时间病房内瞬间一片寂静。

    玄夜盯着面前的男人,他当然恨傅祈年,可偏偏傅祈年还是把他养起来的那个人。

    这种感觉,让玄夜百感交集,他留下一句话径直离开。

    “傅家和喻家的合作不是玄家干的,有人冒充玄家。”

    “还有……那个林彦宇变成傀儡是被人下蛊,喻卿卿没那个实力。”

    病房内房门“啪”地被打开,又“砰”地被合上。

    喻晚星愣了很久,才发现这个炸毛的问题少年,是在帮傅祈年!

    “他……他怎么知道林彦宇变成傀儡……不是喻卿卿做的?”

    玄家游离于四大家族之外,玄夜身上秘密都多得不少,滔天的怨气、能看到颂铃。

    只是因为玄家就相当于“使者”的身份,沟通着人类和怨灵的交流,充当递话人的身份。

    所以,玄家恐怕是最早知晓怨气这种东西的人类了。

    玄夜的身份,更是下一任玄家的少主。

    他此时把林彦宇变成傀儡的幕后主使者不是喻卿卿这个信息告诉傅祈年,不就是在帮他吗?

    一边说恨不得杀了这个“舅舅”一边又给他传递重要信息。

    “还好,狼崽子没变成白眼狼。”

    傅三爷欣慰地往门边看去。

    “玄夜……”喻晚星试探性地问道,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真的玄夜父母的死是傅祈年做的?

    傅祈年掀起被子,活动活动筋骨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喻晚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他恨我也正常,玄夜的父母,的确因我而死。”

    “后来我就把玄夜接了过来,把他养大了。”

    傅祈年声音沉重,这中间的过程他并没有详细讲述,喻晚星也没细问。

    六七岁的小男孩突然间没了父母,多了个舅舅。

    玄夜对这个不过才十三四岁的舅舅恨之入骨。

    偏偏傅祈年还养着他。

    傅祈年说:“想杀了我为父母报仇,就先活下来。”

    这句话,一直刺激着玄夜成长到现在的阴郁少年。

    “毕竟是我养大的,小崽子什么脾气我还是摸得透的。”

    玄夜本质又不坏,他恨傅祈年让自己从小就没了双亲。

    可傅祈年又是把他养大的“舅舅”。

    不然今天他也不会来说这个事情了。

    喻晚星摇摇头,摸了两下小白柔顺的毛发:

    “如果不是喻卿卿做的,那么能让林彦宇变成傀儡……的人是谁?或者说,什么人故意从中作梗?”

    她一边分析一边跟着傅祈年的步子走。

    没有看到身前的男人突然止步,直接和他撞了个满怀。

    “唔……”

    喻晚星揉揉额头,轻呼一声抬头。

    “我要去洗澡,也要跟着?”

    傅三爷左手随意搭在少女肩膀,声音玩味。

    “我没有!”

    喻晚星眼神一转,突然又故意说道:“那星儿跟着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未婚妻想怎么做都没问题。”

    傅三爷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顿时把喻晚星逗笑:“不行,星儿有问题。”

    傅祈年的手在她的脖颈间捏了捏。

    “我不介意。”

    “我,我介意!”

    喻晚星无奈,果然就不能把话题往某个方向拐去。

    她低头吻了吻傅三爷的手背,求饶地盯着他。

    傅祈年这才作罢。

    等傅祈年去洗澡时,喻晚星继续思索着刚才的问题。

    林彦宇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这个必须要知道结果。

    喻家和傅家的合作,冒充玄家的人又是谁?

    小白嗷嗷地叫着:“实在想不到的时候就去问问你师傅呗。”

    “虽然老爷子不一定能给你说。”

    “大魔头接下来生命安全都是需要你保护呢。”

    傅家的继承人,这个头衔绝对是要遭到很多人觊觎。

    如今下蛊傀儡的方式已经出现了,那么……

    怨灵、阵法、下蛊、招魂……

    这些,都是傅祈年接下来要遇见的吗?

    “不行,为了我的灵气罐子,他绝对不能出事。”

    喻晚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傅三爷还是她灵气的源泉,绝对不能有事。

    “师傅……师傅还是不去求助了。”

    喻晚星一想到昨天她和傅三爷直播的时候,傅老爷子也在屏幕前看着她和傅祈年的互动。

    那种恨不得抠出个三室一厅的窘迫感又上升了。

    再说,三爷如果真的有什么生死威胁,肯定师傅不会坐视不管的吧?

    喻晚星靠在浴室外,思索着,太过认真,认真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下来她都没有注意到。

    “这么专心地等着我?”

    傅三爷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点水意,蜿蜒到他的耳后、脖颈、划过胸膛。

    纯白的浴袍搭在他身上,说不出的性gan。

    喻晚星感觉脖颈上一凉,傅祈年的手刚洗完澡还带着凉意,引起她敏感的后脖颈点点颤栗。

    “星儿……星儿是在为了年哥哥的安危思考呢。”

    谁让想杀傅三爷的人这么多?

    她要充当小保镖的角色!

    傅祈年知道喻晚星在担心自己,他刚才才故意支开话题。

    因为不想让小朋友想那么多。

    “那现在需要什么奖励吗?”

    “需要!”

    喻晚星等的就是这句:“我想吃蛋挞,年哥哥自己做的那种。”

    自从知道傅祈年的厨艺非常好以后,喻晚星已经觊觎很久了。

    傅祈年弯腰将少女抵在墙边:“好,但是……今天的治疗,什么时候进行?”

    什么时候亲亲?

    喻晚星深呼一口气,过几天一定要多抓点怨灵。

    不然天天让自己亲亲,谁受得了这个诱惑?

    把持不住啊!

    “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