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稳如张张嘴,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他太难了,只是跟着系统做任务而已,怎么还把名声赔上去了。

    徐泽摆摆手:“算了,今日多谢你了。”

    话没说完,房门就被推开。

    邵亦尘黑着脸走进来:“滚出去。”

    这话显然是对孟稳如说的。

    孟稳如刚想反驳,被徐泽轻轻搭着手腕:“别走。”

    然后缓缓抬头,苍白的笑脸再也没有之前的温和:“世子,该走的人是您。”

    邵亦尘不敢置信的看着徐泽:“你让我走?”

    “嗯。”徐泽抿唇:“就算您不在意我的名声,也要在意您父亲的名声吧,以后就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咱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话刚说完,徐泽又咳起来,邵亦尘迅速搂他到怀里。

    刘太医也是跟来的,一搭脉搏,竟然比方才的脉象更乱了点。

    “许是气急攻心,再这样下去,徐小公子怕是撑不过明年。”刘太医说的瑟瑟发抖。

    但这话却是真的。

    徐小公子的病太怪了,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病。

    徐泽却毫不在意:“世子您也听见了,还请您放过我吧。”

    这话的意思太过明显,刘太医根本不敢抬头。

    但孟稳如已经冲上去,直接给了邵亦尘一拳:“外面说他什么的都有!竟然是你强迫他的?!”

    原本戏子就是下九流的行当。

    但像徐泽这样的人,原本应有好名声。

    他写出那样多辞藻优美的戏文,现在京城的戏班都喊他一句师父是没问题的。

    可名声却两极分化。

    说他好的人极喜欢他。

    却又因徐泽与世子的传言,名声变得不堪。

    明明是男人,跟了侯爷又跟世子,这都什么事啊。

    孟稳如原本也愤愤不平过,想跟徐泽说明白。

    邵亦尘却让官府查孟家的生意,让孟稳如他爹好好教训了他一顿。

    根本不让他接近徐泽。

    孟稳如还以为两人至少是情投意合。

    没想到竟然是邵亦尘强迫的?!

    两人边打,孟稳如边把邵亦尘做的事说出来。

    徐泽睁大眼睛,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

    他一口气没喘过来,竟然咳出血来。

    邵亦尘愣愣的看着徐泽帕子上的血迹,整个人像雷劈了一般,任由拳头落到他身上,眼睛猩红可怕。

    他都做了什么啊。

    徐泽是被他气成这样的吗?

    邵亦尘忽然有些迷茫,不过是个戏子,是个外室。

    值得他心里这么疼吗?

    疼的有些无法呼吸。

    徐泽纤细的脖颈漏出来,上面还有他留下的印记。

    现在看起来,竟然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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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徐泽数着日子,不吃药,不看病。

    愁的周围人头发要掉完了。

    严娣跟舒雪君轮番来劝。

    但徐泽就摆摆手:“没必要,反正都要死了,何苦吃那些药呢。”

    “话不是这么说。”李班主只觉得徐泽一心求死,“万一能治好呢,你就听大夫的话吧。”

    现在小院门前站了几个太医,几个名医。

    都不准进来。

    可走又不敢走,世子虎视眈眈的站在一边,眼里布满血丝。

    等李班主他们出来,快步向前:“他看病吗?”

    “不看。”李班主的语气也有点不好,要邵亦尘不是世子,说不定他都要骂人了。

    “那见我吗?”邵亦尘语气有些干涩。

    “见你?你要气死他吗?”严娣不管不顾,咬牙切齿。

    要不是舒雪君拉着,说不定就要跟邵亦尘打起来了。

    “算了,人家是世子,咱们不过是群唱戏的,还能怎么办。”舒雪君低声说着,明显是要邵亦尘听见。

    邵亦尘心里更难受。

    他确实考虑不周,但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徐泽怎么就那样烈性?当年他爹不也是这么做的。

    他为什么不闹,就对自己这样?

    可说再多的也没用,强硬带着太医上前,只会让徐泽咳的更厉害。

    现在徐泽自己倒是小院里自得其乐,反正也吃不下什么东西,连做饭都省事了。

    最后还是李班主硬是把伍子塞过来。

    对徐泽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徒弟,总不能不管他吧?”

    这倒也是,原本就瘦弱的伍子,因为他的一句话,现在更加瘦弱。

    看着可怜的很。

    徐泽一时心软,就把伍子留下了。

    邵亦尘在外面听墙角,忍了半天,没有冲进去把伍子扔出来。

    这样一来,小院里好歹有人伺候徐泽。

    伍子小心翼翼,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师父。

    那天人牙子把他们带过去的时候。

    伍子就喜欢他,长得太好看了。

    现在也好看,只是太瘦。

    伍子觉得一阵风吹来,只怕他都能被吹倒。

    腰间的衣服更是空空荡荡,看着让人难受。

    伍子来了之后,徐泽倒是打起精神,想在自己走之前,教伍子一点生存的知识,也不枉这个师徒名分。

    想到师徒名分,徐泽的手又抖了片刻。

    什么名分,大约都是假的。

    原本他一心想当邵亦尘的小爹,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要说气,倒也没那么气了。

    只是不想看见他。

    “你把这些字练会,然后我再教你唱戏。”徐泽说完,又问,“你想学唱戏吗?”

    原本徐泽倒觉得唱戏没什么。

    但经过这件事才知道。

    在古代,这就是个下九流的行当。

    不管自己对邵亦尘多好。

    他始终把自己当个戏子,当个人下人。

    也许这才是让自己生气的地方。

    所以徐泽想给伍子一点选择。

    谁料伍子使劲点头:“好啊,师父我也能像您一样吗?”

    “当然可以。”徐泽笑着道。

    见伍子是真的喜欢,那教了也无妨。

    他最后这半年时间,也算有个事情做。

    但吃药是肯定不吃的!

    他赶着去另一个世界啊!

    徐泽现在身体虚弱,一到晚上就昏昏欲睡。

    早早就熄了灯。

    但伍子却好像看见师父的房间里有人影晃动。

    走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伍子悄声把门关上,邵亦尘才从房梁跳下来,缓缓走到徐泽床边。

    他最近沉默的厉害,脸上已经不见青涩,完全是成年人的模样。

    邵亦尘的手微微颤抖,在徐泽脸颊前顿住。

    根本不敢碰触他日思夜想的肌肤。

    可徐泽的脖子上,还有浅浅红痕,都是他留下的。

    徐泽皮肤太娇嫩了,稍微一碰,就有印子,而且许久才能消掉。

    以前偷偷跟徐泽耳鬓厮磨,现在回想起来,竟然都是痛楚。

    那是偷来的快乐。

    现在他要为那些快乐付出代价。

    邵亦尘趴在徐泽的床边浅浅睡去,要是感受不到徐泽在自己身边,他永远无法安心。

    天还未亮,邵亦尘已经睁开眼,悄然从徐泽的箱子里拿走一件外衣,轻声道:“等我回来,一定给你找到那位名医。”

    皇宫,皇上震怒。

    “你家主子真的这么说的?!”皇上脸色带着怒气,“为一个戏子,值得吗?!”

    赵大瑟瑟发抖,跪着道:“请皇上恕罪,世子说了,去找到那位名医,就一定回来。”

    “名医?是毒医吧!想要让那位治病,就要一命换一命,他拿谁的命换?自己的吗?”

    赵大也知道这件事太过荒唐,谁也想不到世子会这样做。

    传说西南有位名医,什么样的病症都能治好。

    只是古怪的很,每治好一个人,就要有另一个人帮他试毒。

    这种条件太过苛刻,很少有人承受的住。

    “世子说,他没事,如果名医不来就一刀把他杀了。”赵大赶紧道。

    这种明显是气话,皇上忍了几下,开口道:“带朕的圣旨过去,朕许诺名医一个条件,让他不要给世子试毒。”

    皇上的承诺,自然比试毒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