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让他做皇帝,反而说是你的男宠?”

    “你爹是三朝元老,盯着这事,不好更改。只能他做男宠,但朝事都他说了算。我不过一个挂牌皇帝。”

    “然后呢?”何雯雯不管方如陌的脸色,继续问。

    “他想让自己的心上人做皇后,明面上怀我的孩子,其实是他的种。这样他的儿子就能顺理成章夺回皇位。”

    “这很好,只可惜作为他的心上人,我另有心上人。”何雯雯叹了一口气。

    “是,所以他发疯了,借失梦草占了你的便宜。只要在种下那草之时,与你欢好,你便是失忆,也只会爱他。”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什么也么做错,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要睡你。只可惜睡你的心情很微妙,并不是爱的感觉。”何雯雯不好解释自己曾经睡过无数男人,自然知道喜欢和欲望之间的区别。

    “不可能,女子一旦要舍身,定是钟情于人才这么做的。”方如陌愣在原地。

    “你说得没错,但你错在我不是一般女子。”

    “你有什么不一般?”

    “若我欢喜,睡二三十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话听得高简也呆立当场,不知如何回应,半晌方道:“你不要自轻自贱,你不是那等水性杨花之人。当日我与你洞房花烛,你分明怕得紧。这才使得我们认定,失梦草是有效的。”

    “你说得很对,却也不对。”何雯雯叹气。

    “到底哪里不对?”方如陌睁大了眼睛问道。

    “千金难买我乐意的意思。”何雯雯说在,却拿短刀插入自己胸口。

    二人大惊,都上前扶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来想去,这个地方我是逃不出去了。但也不希望和你方如陌在一起,又不爱高简,唯一喜欢的玄叶还死了。这里一点不好玩,我要回去了。你们谁想做皇帝都可,只不能把我这皇后当什么生子工具。”

    “我是当真爱你的!”方如陌大喊。

    “你当我不知道吗?我入宫之前,已经给你生了一个孩子,被你藏起来了。若我没看错,就是何淑芬在养的小公主,他是皇子不是公主。不管你怎么钟情我,对你来说,我的价值也到头了。我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进宫来,但实在不想与你虚情假意下去。”

    高简哭道:“他是爱极了你,才想把你弄到宫里来,日日在眼前。”

    “你别瞎说了,刚才我明白,定是拿我威胁父亲罢了。毕竟我那大司徒老父,忠君爱国,但要是爱女嫁入宫中之前,已非清白之身的事情捅破,他也只能一死。他一死,你也就没了绊脚石。”

    “但是我一直没对他下手啊。”方如陌愤怒大喊。

    何雯雯笑道:“你不过没找到机会罢了。你今天不是派人来杀我吗?何必到了此时还要虚情假意,这么爱作戏也不见去开戏班子。”

    她又转头对高简道:“我死了以后,劳烦将我火化,丢到海里去,我喜欢大海奔流。”

    方如陌大惊:“你竟要我们将你挫骨扬灰?”

    高简也万分不解:“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何雯雯又笑:“你挺像一个人的,我曾以为会嫁他。后来嫁不成了,就把你当个朋友吧。”

    她说着闭上了眼,魂魄飘荡,随即又回到体内,等到再度睁眼,却见自己还在房内睡着。桌上是一把钥匙,还有一封信。

    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正是章玄刚甩了自己的那天,连忙出门去,但见一对男女,相貌酷似高简和璧月,心中大喜。

    她上前问道:“请问你们有没有一个叫玄叶的朋友?”

    那个像高简的男人闻言,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身后:“就在那里。”

    何雯雯再看,却见一个男人,脸上有块指甲盖般的黑痣,正躲在电线杆后,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她笑了起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