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你别玩我。”郁其语气凶狠,但眼神迷蒙,似乎还没睡醒。

    时安回视郁其,咬着唇不肯说话。

    说完郁其脑袋就靠在时安颈间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安早就先郁其一步醒了。

    郁其揉揉头,问:“我昨天不是在书房吗。”

    “恩,我把你搬过来的。”时安坐在餐桌上喝着白粥,“你今天放假,看你睡的死我就没喊你。我吃完饭就先去公司了。”

    “恩,行。”郁其伸了个懒腰,去洗漱了。

    .

    快中午的时候,郁舟来公司找小情人吃饭,顺便约了时安。

    时安对做电灯泡不感兴趣,毫不犹豫拒绝了。

    “时安,时氏什么事你根本不怎么插手,怎么来公司这么勤啊。我一个名副其实的总裁都没有你这么忙。”离中午还有段时间,郁舟就赖在时安办公室翘着二郎腿拉着时安天南地北地闲扯。

    “按时工作上下班,作息才能规律。我可不想像你一样,晨昏颠倒不知今夕。”时安不客气道。

    “啧啧,这话漂亮的。”郁舟调侃,“到底是做了老板的人,言行举止和以前是不一样了。”

    郁舟打量着时安,戏谑:“好像比以前更有味道了,要不是我不吃窝边草,我看咱俩还挺合适。”

    “滚,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时安一口拒绝。

    郁舟笑出声,对此并不介意。

    “对了,你看到了郁其的消息吧。”郁舟突然问,“是你搞的鬼吧?还是你有手段。”

    郁舟给时安比了个大拇指。

    一提起这个,时安原本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去了一半,他沉着脸没回答郁舟。

    郁舟并没有注意到,得意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小的时候总被郁其欺负,做什么都没成功过,这次你可是为我们俩报仇雪恨了。”

    “果然还是我时安小弟靠谱。”郁舟嬉笑,“你看到网上怎么说郁其的吗,说他不知好歹,贪心不足。本来想提前预热刷存在感,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现在连他粉丝都有很多出声的质疑的。”

    “还是网友火眼金睛,郁其不就是不识好歹嘛。”说起郁其的事,郁舟很愤懑,“郁家对他哪不好,供他吃供他喝,他还不知好歹跑走自立门户。呵,真以为娱乐圈他开的呢,非要吃点苦头才知道郁家仁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以郁其的实力足够发展的顺风顺水,比在郁家不知道舒坦多少倍。”时安不留情拆穿。

    郁舟被时安的话问住了,愣了愣才冷笑:“就算是这样,可是不是有你嘛,假设不成立。总之看到郁其吃瘪我就开心哈哈哈哈。”

    “不过你是怎么拿到歌的,我听说他们保密做的很好啊……”郁舟说。

    “我……”

    时安正要说,办公室的门“嘭”地从外面打开了。郁其拎着保温桶,满身怒火地站在门外。

    时安和郁舟两人都愣住了,这无疑像小时候和玩伴偷偷说另一个人坏话,被那人当场抓住了一样。

    好在郁舟是见过世面的——他对郁其的怒气早已见怪不怪。郁舟最先反应过来,不耐烦道:“你进来不会敲门啊?”

    郁其拎着保温桶三步并两步走到时安面前,“嘭”地一下把保温桶放桌子上,因为他的动作,办公桌都在微微抖动。

    “你干嘛!”郁舟上前推郁其。

    “滚。”郁其简洁道,他看都没看郁其,目光紧锁着时安。

    “真的是你干的?”郁其诘问。

    时安抿着唇不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看郁其。他能感觉到对方视线里的愤怒,越发抬不起头。

    “是时安干的又怎么了?他是你老板,他想做什么还要征求你同意吗?”见郁其这么对时安,郁舟也发火了,护犊子一样。

    “你没事别凑热闹。”郁其皱眉。

    郁舟站在时安面前,帮时安挡住了郁其质问的目光。

    “你欺负的人是我弟。”郁舟很不悦。

    “我他妈也会你弟!”郁其火大,一把推开郁舟。

    “你他妈!”郁舟被推个踉跄,郁其的话让他灵魂有点受到冲击。

    “郁舟,中午了,你不是要去找施贺吗。”时安冷静道,“你先走吧,我能应付,再不济还有保安。”

    郁其对时安的话很不满,把他当强盗了?

    郁舟看了眼郁其,对时安道:“也行,那我先走,有事你打电话给我。”

    随着郁舟带上门离开,办公室陷入安静。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了吧?”郁其忍耐地看着时安,似乎在等时安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没什么原因,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跟你不对付,故意的。”时安说。

    郁其隔着办公桌把扯着时安领带让他被迫靠近自己,有些好笑地:“那你现在的演技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时安扯回自己的领带,不满道:“那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

    郁其沉着脸:“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养新人了?”

    时安眨了下眼睛,实在没想到郁其会往这方面联想,怔愣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话放在郁其耳朵里无疑成了“我养了新人不假,但没有证据你不能胡说”,郁其脸色更阴沉了,他绕到办公桌后面,两手撑在时安身侧,把人围在身体和桌子之间。

    时安能感觉到郁其扑面而来的愤怒,他害怕地吞咽一下,尽管身后退无可退,身体却不由得后倾。

    郁其眼睛有点红,声音又低又沉:“你给我使绊子,是为了给谁铺路?”

    “我没有想给谁铺路!”时安自己虽做了错事,但这么被冤枉却很不满,“我几乎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我……我哪有时间再去找别人!”

    见郁其仍旧怀疑地看着自己,时安声音不自觉提高,不满质问:“我在你眼里难道这么花花肠子的人吗!”

    “是。”郁其斩钉截铁,“之前那些绯闻,难道是大家冤枉你吗?”

    “那……那是以前啊。”时安委屈道,“我早就洗心革面了啊。”

    “呵。”郁其嗤笑,“满口谎话。”

    郁其放开时安:“周末我就从房子搬出来,之前的包养合同作废,违约金你就从郁舟那里拿吧。”

    “保温盒里的饭你吃了吧,我先走了。”

    郁其作势离开,时安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抬头看时安,时安又下意识松了手。

    郁其走后,时安怅然若失地坐在办公室里,还没过中午匆匆找了个借口先下班了。

    从办公室离开后,郁其去了练习室。正是放假,练习室空无一人。郁其对着镜子一边边练习新的舞蹈动作。

    有的动作他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是郁其却偏执地一遍遍重复、纠正,这样才能让自己注意力更集中一点。

    才不用去想和时安相关的事。

    他已经决定离开时安了,当初和时安在一起,更多是一时兴起。现在时安一次次让他失望,他也不会再多家纠缠。

    但是脑海里还是不由得浮现出他昨天用电脑恢复聊天记录的一幕,他和时安的对话框中果然有聊天记录被删除了。

    时安先用郁其的手机把郁其手机里的文件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又把郁其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掉。

    时安大概还觉得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吧。天真。

    想到刚才时安委屈可怜的脸,郁其又有点烦躁了。

    不知不觉就练到了晚上,郁其决定今晚就先回公司宿舍睡了。等到空闲的时候再去时安家收拾东西。

    回去的路上正好撞见了室友,室友很稀奇地看着郁其。

    “啧,你怎么回来了?”室友挤着眼睛,“把咱老板甩了?”

    “恩。”郁其闷声。

    “我就开个玩笑。”室友惊讶道,“说对了?”

    “我去洗个澡,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很久没去食堂了。”郁其说。

    ☆、第十四章

    郁其洗完澡出来,室友已经饿的抱肚子了。

    “郁其,刚才你手机响了,有人打电话给你。”室友说。

    “谁啊?”郁其问。

    “不知道。”

    “我不信你没看。”郁其显然不相信,把自己手机拿过来。

    “唔……看了也不知道是谁嘛,你手机备注是怂包。你女朋友啊?”室友问。

    郁其拿起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