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姓男子口里的这位刘姐并不是类似的调侃绰号,这位姐姐确实是一位在相声圈子里面极其少见的女姓相声演员。

    曾向宝字辈的相声名家于宝林先生学相声,后也辗转于几个相声团体,最后拜了同为女相声演员的张文霞为师,正式有了师从,从辈分来看,跟沈常乐的干爹郭桃儿或者师父于千是一个辈分的。

    刘春惠安静的举起扇子,轻轻的摆了摆手打断了程姓男子的话道:“这有什么可看的呀,甭管是不是,咱们首先都要演好自己的节目不是???难道来了同行,来了更有名气的相声演员你就不会演了???”

    “有操心这个功夫,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说活,怎么卖力气多好呢,庞哥您说呢?”

    姓庞的老头看着上了一些年纪,身形有一些干瘦,脸上总是乐呵呵的,看着就给人一种老实中带有几分蔫坏损的味道,这是刘春惠的搭档庞俊。

    庞俊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是不用想太多,人家都说了,陪着朋友来听相声而已,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别瞎想了。”

    “刘姐,庞哥,主要这位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可是徳芸社的人啊?我怕……”程姓男子还是有一丝担忧道。

    刘春惠摆了摆手道:“没事儿,如果是说主流相声曲协那帮子人,那跟咱们也没有关系不是,各说各的。”

    “要是说怕捣乱,呵呵其实这方面徳芸社要比津都这边很大一部分同行有皮有脸的多,更不需要担心。”

    “而且,这位沈常乐可是跟我这一脉有不少的联系和恩情,就是念及这一点恩情,他也得客客气气的,放心吧,都好好准备,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名流茶馆后台的相声演员,一听刘春惠师门还跟沈常乐有联系,心里面也是都放心了不少。

    虽然说名流茶馆在津都算是很有名的茶馆,但是效益也就是个不错,除了眼前的这两对在名流算是台柱子,能撑得起来场子。

    至于剩下的他们,那就是个打工赚钱的,谁走了也都没有那么重要,别管是非主流的徳芸社还是主流相声界曲协,都不是他们愿意沾上的,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时间逐渐靠近整点,小剧场里面也是逐渐坐满安静了下来,只等演出的开始。

    沈常乐和顾允朵坐着不算是很近,是在第二排靠侧面的位置。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回来……”沈常乐带着顾允朵坐下后,冲着顾允朵随口说道。

    “你别想占我便宜啊,我把你当男朋友你想当我爸……呜呜……”

    “你堵我嘴干嘛???”顾允朵翻了一个白眼,不知是不是因为跟着沈常乐时间久了,嘴里的功夫也是迅速提高,偶尔来两句金句,也能和沈常乐较量一下子了。

    “得得得您是我爸爸,我给您买茶水瓜子去好不好!”沈常乐无语道。

    曾几何时的顾允朵多么的单纯善良可爱,咋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再也不是让我几句话气的哭好久的傻丫头了,反正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沈常乐走到门口要了一壶茶,两盘点心瓜果,心里默默的思索着:“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399章 听相声

    “马嵬坡下草青青,今日犹存妃子陵。”

    “题壁有诗皆抱恨,入祠无客不伤情。”

    “万里西巡君前去,何劳雨夜叹闻铃。”

    “杨贵妃梨花树下香魂散,陈元礼带领着军卒保驾行。”

    “叹君王万种凄凉千般寂寞,一心似醉两泪如倾。”

    “……”

    “窗儿外铃声儿断续雨声更紧,房儿内残灯儿半灭御榻如冰。”

    “柔肠儿……九转百结百结欲断,泪珠儿千行万点万点通红。”

    “这君王一夜无眠悲哀到晓,猛听得内宦启奏请驾登程。”

    “好好好!!!”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随着一曲京韵大鼓洛派代表作品《剑阁闻铃》的演唱完毕,身穿旗袍的一位小姐姐深深鞠了一躬,拿着乐器走下了舞台,名流茶馆的相声也正式开始。

    前几场的相声节目演出出来的都是名气偏小的相声演员,说的都是经典的传统相声节目。

    不过不管是嘴上的活还是表演的风格来说,都称得上是规矩,底下的观众也是都比较买账,虽然听得可能也不下十几、几十遍了,但还是该鼓掌鼓掌,该乐乐,就连搭茬,台下的热心观众都能给你搭出来一朵花来。

    整个剧场里面,似乎有一种只有在津都这个地界,才格外能感觉到的专属默契,虽然没有徳芸社一些演出那么的热烈,那么的火爆。

    但是却格外的舒服,这是只有在懂相声的观众里,只有在这种老字号相声茶馆里面才能感觉到的氛围。

    沈常乐听得很是认真,不时有一些经典的包袱或者新的创新也会跟着一起鼓掌叫好,俨然和普通的听相声观众一个样子。

    “二哈感觉怎么样?我感觉挺有意思的。”不一会儿的功夫,第三场的演出已经结束,两位相声演员在观众掌声中鞠躬走下舞台,顾允朵也趁这个功夫,碰了碰一旁的沈常乐轻声问道。

    沈常乐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感觉挺有意思的,我当然也是感觉挺好的呀,你没看我都鼓了好几次掌了。”

    “要不说是曲艺之乡,就演出的这几位年纪不大,演的都是挺有东西的,就是传习社毕业的那些学生里,出来能说成这样的一年也就两三个,这里面确实有好老师在认真教的,就是……”

    “就是什么呀?”顾允朵追问道。

    “嘿今天这几人真卖力气啊,不过怎么感觉有点紧张呀,怎么了这是月底考核要裁员吗?”

    “哈哈哈,不知道呀,这一场下来不到三十分钟的相声,好家伙都流汗了啧啧啧。”

    “哈哈哈!还是年轻啊,慢慢来吧。”

    在顾允朵追问的时候,正好邻座的两位中年男人,也是在演员下场的时候随口聊道,显然也是经常来听相声的老顾客了,一口的津都话,闲聊中都得来两个小包袱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