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单从敌对的角度讲,其实小人是最麻烦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那是从早到晚。”尤其还是这种在小心看来,动自己蛋糕的事情,那就跟欺母杀父的血海深仇差不多了。

    再加上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就是沈常乐光想想,津都砸缸派哪些人就头疼,因为你是真说不好他们会使出来什么样的招数。

    而现在有了少马爷马志名的保证,就等于把整个事情的对抗,限制在了正面的战场上,而如果就拼赢实力……呵呵,这块上面沈常乐还是有那么亿点自信的。

    毫无疑问,这对于津都这块相声界的天花板少马爷来说,这看似是说的公平竞争,实际上对于沈常乐,对于徳芸社已经是巨大的照顾了。

    马六甲笑了笑道:“得,弄了半天还是我白着急了。”

    “没有没有,还是感谢马哥。”沈常乐再次道谢道,这么半天马六甲可真是全帮自己说话来着。

    马志名笑道:“马哥?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都论兄弟了?”

    马六甲解释道:“爸,就是上回聚会时候的事,您几位聊你们的,我也和常乐聊了一会儿就挺投缘的,后边还约下了这次我们消防队龙国消防日的相声节目。”

    “哦,还有这么个原因啊,我还以为你来津都是有什么事呢,原来是你们哥俩自己约好的啊。”

    “诶对了,那既然是说相声,候振那小胖子怎么没有来啊?”马志名道。

    沈常乐道:“候振闺女有点发烧,这两天走不开,本子我们之前就已经对好了,过两天来了我们再说上两遍就能上了。”

    “这次说传统吗还是新的?”马志名问道。

    沈常乐道:“一半新的吧,结构梁子什么的都没怎么动,我比较爱自己倒腾些新的东西加进去。”

    马志名道:“不得不说,你这个创作能力是真的祖师爷赏饭吃,我就没怎么见你用过重复的本子,这点上太难得了。”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啊,不要一味的被你创作的好包袱迷了眼,以前那会儿,也没有个网络,说相声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只要能说好个十几段,这辈子到处转悠去吧,去哪也是赚着钱。”

    “现在就不行了,网络发达,你今天说的东西,逗的大家哈哈直乐,获得了满堂彩,然而明天可能全国的粉丝就都通过网络听见了,新新的本子,你连续用个半年大家就腻咯。”

    “不管你这辈子能创作出来多少新段子,新包袱,等你年长一些了,有些跟不上时代话题的时候,你也就会慢慢到了江郎才尽的那一天。”

    “有了包袱这才叫相声,包袱够多,包袱好,谁说都可乐,这是活保人,但是你不能光靠包袱逗乐,而忽视了相声更多的精华。”

    “相声它不止有包袱,它还是语言的艺术,你要熟练、灵巧的运用语言的技巧,来让好的包袱更加锦上添花,让可能比较普通的包袱焕发出更好的笑过,只有这样才能是人保活。”

    沈常乐点头道:“就像是马爷的《逗你玩》吗?”

    马志名笑了笑道:“虽然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不过确实,我父亲这么一个小笑话改编成的这个相声,除了他本人,相声界没人能演好,我也不行,都不用说时间长,就是好的相声演员,说个五分钟一个包袱没有,他也得崴泥。”

    “我父亲的东西能复制的人没有,我也教不了你,不过我的一些东西,你要想学,我倒是可以教给你,你不用照着我的学,但是你可以触类旁通。”

    沈常乐大喜,神色一肃,赶紧再次恭恭敬敬的朝少马爷鞠了一躬……

    第519章 无派不宗马

    沈常乐感动的眼角隐隐有热泪流下,他真的是太受宠若惊了。

    江湖中有句话叫做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

    你要学的,那可是别人这辈子吃饭的手艺,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即使是以前的一些老艺人愿意传艺,也是等老了,说不动了以后,传给自己的亲传徒弟,儿徒,为什么呢?

    一来是经过多少年的磨砺,好好的看看这人的品格、品质怎么样,其次就是我现在说不动了,你这个现在把我压箱底的学会了,你得负责养我老。

    而像少马爷马志名这样,真的完全抛弃了门第、师徒关系限制,从古至今也少也人有这个气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爱才、看好那么简单了,而是如田老一般,真是把自己一心一意当成相声的未来所提携了。

    中午,沈常乐在少马爷家吃了丰盛的一餐,菜品不见得多么高级,光论卖相也属实是一般,但是其中却是充斥着家里的味道,实在又美味。

    尤其是一锅熬鱼,更是一绝,味道跟自己师父王慧做的熬鱼不一样,但都是那么好吃,一度让沈常乐怀疑,津都的老百姓是不是每人都有一套独家的熬鱼配方。

    就像自己蒙省的老家,每家都会一种独家秘制的炖羊肉、牛肉配方一般。

    吃完饭后,马六甲帮师祖母一起收拾碗筷打扫卫生。

    而沈常乐,则是跟着少马爷来到了书房。

    相声的学习其实从来都不是按图索骥的过程,没有几句话一句话教的,一段相声长一点的像大保镖,怎么也得有个大几千字,一句一句教半月也学不明白。

    真正教相声的,其实就是多听,跟了有一段时间的学徒都是这样的,两位先生在台上演出,你就舞台角落边认真听着吧,等演完了,下来再考你,舞台上怎么说的,你照这个给我再说一遍。

    有啥错误先生给你指出来,接着自己别管是记在哪里呢,回去自己再倒腾去,过几天再考一次看看你的进步。

    真收着那猪脑子的徒弟,一般这段时间里面也就都赶走了,留下的,不错的,等差不多有了模样了,再学下一段。

    书房内,少马爷马志名采用的也是这样的方式,不过当然要比前面说的更加严肃认真。

    而且因为沈常乐之前已经无数遍听过少马爷的相声,自然之前的示范也免了。

    ……

    沈常乐道:“一摸背后,我又乐了,我这背后还有双刀哪。”

    “那管什么用啊?”马志名给沈常乐接道。

    沈常乐:“我的这点本事可是都在双刀上面呢。”

    马志名:“是啊?”

    沈常乐道:“只听唰唰两声,双刀出鞘。”

    “这回是用上了。”马志名适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