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山看了名片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金先生,不知道你今天来有何贵干?”

    金信鑫笑呵呵地说:“您儿子说,有件拍品想处理一下找到我那里,就带我一起过来看看。”

    包小山咬了咬牙,正准备回绝金信鑫的时候,包文毅走了下来。

    看到儿子手里拿着的盒子,包小山顿时怒不可揭:“谁让你卖东西的?”

    包文毅冷笑着说:“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放屁,什么时候是你的东西了?”包小山快步走了过去,扬起手就想给儿子一巴掌。

    包文毅冷笑道:“有本事你打啊!”

    包小山狠了几次心,就是下不去手,这个时候,包小山的老婆蔡丽梅走了上来,看到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模样,立马跑了过去。

    “你们两个给我消停一点,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蔡丽梅并没有偏帮哪一个,父子俩都被她说了一通,接着说道:“你们这到底为了什么事?”

    包小山指着儿子手上的东西:“这你都看不出来?”

    “嗯?”蔡丽梅看到儿子手上的盒子,就显得有些讶异:“小毅,你把这东西拿出来干嘛?”

    “拿去拍卖!”

    包文毅回答了一句,就向金信鑫走了过去,说:“你帮我看看值多少钱。”

    蔡丽梅看到儿子的行为,顿时怒了:“你把事情跟我说清楚!”

    包文毅回头顶了一句:“不用你管!”

    蔡丽梅喝斥道:“你翅膀硬了啊!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你别想卖家里任何一件东西!你敢卖,我就敢报警,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

    包文毅听了这话,也是一脸怒色,咬了咬牙,就对金信鑫说:“你别管他们,先帮我看了再说!”

    金信鑫礼貌地说道:“包先生,东西呢,我可以给你鉴定,但我们公司征集的东西都是没有纠风的,像你们这样的情况,恕我无能为力啊!”

    包文毅听了金信鑫的话,顿时怒了,对着另一边的父母,大吼道:“我告诉你,这东西我卖定了,你们有本事就报警,大不了我从三楼跳下去!”

    包小山夫妇俩闻言顿时就呆住了,等他们回过神来,全都气得够呛,但神色之中也能看出深深地忧虑,担心儿子真走了极端。

    包文毅冷哼一声,对着金信鑫说道:“给我鉴定!”

    金信鑫心里苦笑了一声,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觉得无比尴尬,而且就包小山夫妇的目光来看,这事好像是他的错,这不禁让他腹诽道:“这叫什么事啊!”

    第228章 帮个忙

    包小山夫妇俩最后还是拗不过儿子,答应让金信鑫鉴定。

    金信鑫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来都来了,他也不想空手而归,也就不再去管刚才的不快,拿过东西看了起来。

    盒子一入眼,金信鑫就感到眼前一亮,觉得没有白来一趟。

    这是一个倭角的剔红四方盒,属于清代剔红作品的典型式样。底部髹黑漆,漆面平整光滑。盒盖密布回纹锦地,中央凸起的线条开光内饰花卉五组,均呈绽放舒展状,雕琢打磨具有华丽的质感。

    盒侧开光回纹锦地上浮雕上下两层折枝花卉,纹饰呈现出繁复、疏朗并存的特征。盒底正中刻“大清乾隆年制”款,字体端正,内有填金,为乾隆朝常见的落款方法。

    整器造型端庄,制作严谨精细,可谓是乾隆时期漆雕的珍品之作,现在市场价应该有八到十万,如果上拍卖会的话,完全可能更高。

    像这样的东西,是每个拍卖公司都乐意看到的,更何况,听包文毅说,里面还装着一个摆件。盒子都这么珍贵,里面装的摆件还能差到哪去?

    想到这,之前产生的不快已经被金信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有些激动地打开盒子一看,整个人就有些呆愣,过了片刻,他又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模样就好像觉得他是不是看错了。

    半晌,他回过神来,眼中自然流露出了一丝失望,原先欣喜的表情,更是消散的无影无踪,而且那表情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其实,孟子涛对金信鑫的感受也能理解。他在旁边看得很清楚,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件瑞兽摆件,材质应该是琥珀。

    琥珀想必大家都知道,是松柏科植物的树脂滴落,掩埋在地下千万年,在压力和热力的作用下石化形成。

    琥珀的质地有好有坏,这件摆件所使用的琥珀就不怎么样,而且周身裂纹明显,并且还出现了具有破坏性的大裂纹。

    之所以出现裂纹,那是因为琥珀易脱水,长时间存放于干燥的环境中就容易产生繁密的冰裂纹。如果是品质出色的琥珀,结构均匀致密,一般不会出现具有破坏性的裂纹。

    像这类的古玩,材质不好,除非是攀上什么名家或者特殊的含义,不然哪怕时间再长,肯定值不了几个钱。

    就以这件瑞兽摆件来说,以雕工等方面来说,应该是清中早期的工艺,但由于材质太差,工艺也不突出,再加上品相有些差,在市场上也就几百块钱的模样。

    所以说,别说是金信鑫,就算是孟子涛,看到一件精美的剔红盒里面却装着这么一件东西,同样也会有一种表里不一的失望。

    金信鑫把摆件打量了一番,就放了回去,接着旁边的孟子涛就接了过去。

    这个时候,包文毅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两件东西能值多少钱?”

    金信鑫没有直接回答,说:“包先生,不知道你们的想法是委托我司竞拍,还是转让给我公司?”

    “转让怎么说,委托又怎么说?”蔡丽梅接过话问道。

    金信鑫说:“委托的话,就是一些手续费之类,而且你们想要参加拍卖的话,还需要等几个月才能拿到钱,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公司是正规的拍卖公司,费用都是最后结算的。另外,这个瑞兽摆件就不能参加竞拍了。”

    “为什么不能参加?”包文毅眉头一皱。

    金信鑫微微一笑:“我就实话实说了,这件摆件质地实在太差了,别的公司不好说,但我们公司举办的拍卖会,肯定上不了。”

    包文毅见金信鑫这么说,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