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孟子涛好奇地问道。

    接下来,马星纬把两人之间的过节解释了一遍。

    原来,宋吉铭的古玩店以瓷杂为主,李善东以玉器和文房小件见长。两人的铺面离得不远,平时也总喜欢串一串门儿,或聊一聊市场行情或者一些趣闻秩事,亦或是拿出自己新进的东西各自赏评一番,赏评的结果很自然地牵渉到鉴定物品的真伪。

    前段时间,李善东兴致勃勃拿出一件文玩器皿请宋吉铭品鉴,不无得意地请对方帮助断断代。

    对于喜欢古玩的人来说,收藏进自己喜爱的货品俨然是一件愉悦之事,作为古董商也意味着这件东西将给自己带来丰厚回报。然而宋吉铭看了李善东的东西却有些吞吞吐吐,半天不给出肯定的回答。

    李善东觉得奇怪,就追问了几句,颇有不告知,朋友都没得做的意思,最终宋吉铭只得苦笑一声,告诉李善东,以他观察,此件物品乃仿古做旧并带有臆造嫌疑的东西。

    听说自己打了眼,李善东当然高兴不起来,况且,他从事古玩收藏和经营已近20年时间,见过以及过手的东西不知多少,这期间鉴定知识有增无减,眼力也越加老道,在古玩商以及收藏者圈子里也赢得一定名声。

    原本想好货共赏,然而却被好友指出是一件臆造品,着实出乎了李善东的意料,而且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可能把东西看错?这不是无稽之谈嘛!

    于是二人又就该器物的器型、用途、工艺、包浆色泽、甚至传承故事等等细节再次进行一番探讨,各自坚持己见的结果肯定是不欢而散。只要宋吉铭提出任何质疑,李善东总是当即驳回,僵持之后,宋吉铭只好缄默不言,两个好友为了这件器物鉴定走到了失和的边缘。

    马星纬说道:“宋吉铭跟我说,他当时恨不得拍几万块钱到桌子上,跟李善东打个赌,只不过不愿弄的李善东下不了台阶,所以没有这么做。”

    孟子涛问道:“那照他的意思,他可以肯定东西有问题了?”

    马星纬说:“他是这么说的,而且他相信凭李善东多年的收藏经验,在他的提示下理应对该件货品增加一丝疑虑,但最后却死活不觉得东西有问题,他猜测,李善东不是面子上输不起,就是资金上输不起。”

    孟子涛想了想,问道:“那您想让我怎么做?一起去指出东西有问题?这不太好吧,哪怕他承认了,说不定还会记恨上我。”

    马星纬摇了摇头:“这当然不可以,我是这么想的,让你出面找他买那件东西,到时再指出其中的问题。”

    孟子涛问道:“万一他是资金上输不起呢?”

    马星纬说道:“其实不瞒你说,我家那位和李善东的老婆是表姐妹的关系,我先前也通过我家那位打听了一下情况,应该不是资金上的问题。另外,我和宋宋吉铭也是好朋友,所以不想他们因为这件事情,搞得多年的朋友就此反目。”

    孟子涛说:“我这边到是没问题,不过我直接去问,会不会太醒目了?”

    马星纬笑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如此这般,你觉得怎么样?”

    孟子涛呵呵一笑:“我这没问题,不过我明天要去一趟沪市,可能要在那边呆两天再回来。”

    马星纬点头道:“没问题,那就等你回来再说,正好也准备一下。”

    两人重新回到厂房,只见木料已经锯开了一大半,梅老板死死地盯着锯床那边,两手紧握,显得十分紧张,那模样就好像度日如年一般。

    对此,大家也都表示理解,毕竟一锯下去决定上千万的命运,换谁都会紧张。

    随着锯条离底部越来越近,不只是梅老板担忧,在场的围观群众也是心惊肉跳的!

    当锯床停下时,梅老板紧张的拿出纸巾擦了擦汗,让工人上去把锯下的那部分拿出来,但马上他的表情就凝固了,现场也是一片哗然。

    “空芯?!”旁边一位员工惊呼一声。

    居月朋转过头,对着员工怒视了一眼:“多什么嘴,给我出去!”

    那位员工表情十分尴尬,连忙跑了出去。

    梅老板连忙跑了过去,不停打量着解开的木料,表情显得有些呆滞,最后化为一阵叹息。

    “怎么,这就赔了?”王梦晗小声问道。

    孟子涛点了点头:“空芯太严重了,基本上做不成大件家具,只能做一些首饰卖钱,现在只能看看下面的情况,如果还是这样的话,这一单估计要赔上八成甚至九成。”

    王梦晗掩嘴惊呼:“啊!那不是一下子就要赔至少九百万?”

    程启恒感慨道:“是啊,所以这才是赌木啊!和赌石一样,都是一刀穷,一刀富。”

    此后,梅老板又让工人再开了一次,结果还是十分差劲,完全是孟子涛说的最坏的结果,说不定最后真要赔上九成。

    梅老板十分失望,而且心情也很差,说话就有些不好听:“居老板,你这的木料还真不怎么样,明明看着不错,皮料也好,居然能开出这样的结果来,我以前还真没遇到过。”

    居月朋对此只能笑笑,他也不能说什么,应和对方的话,那不是打自己脸吗?连带着剩下的木料也卖不出去了,当然,对方赌输了,也不好说什么运气不好之类的话,不然真是得罪人了。

    意外出现了“开门黑”,乔柯余也紧张起来,虽说四十万对他来说到也不算什么,不过,谁也不想自己会赌输。

    按照正常情况,乔柯余应该排在孟子涛后面,不过他实在有些等不及这样的煎熬,就去和孟子涛商量起来:“孟掌柜,能不能打个商量,呆会让我先解啊?”

    孟子涛对此并没什么介意,况且,他对自己的木料胸有成竹,先解和后解都没什么关系,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等梅老板的木料搬下来之后,乔柯余就让工人把他的木料搬了上去。

    梅老板看了看木料,轻蔑的笑了笑:“这木料布满瘤子,居然还有人买了,呵呵!”

    乔柯余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有瘤子怎么了?有瘤子就不能解出好的板子啦?”

    第320章 极品金丝楠木

    梅老板本来因为赌输了,心情很不好,见乔柯余说话也不客气,就火了:“你懂赌木吗?知不知道有句老话,叫做十瘤九空?就你这根料子,如果能开出好板子,我把它吃了!”

    乔柯余对着梅老板冷笑一声:“得了吧,就算你能消化的了,我还觉得暴胗天物呢!”

    梅老板闻言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乔柯余怒斥道:“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我的东西需要你评头论足吗?”

    看到两人越吵越凶,大家连忙上去劝架,把两人拉开了。

    不过,梅老板还是针锋相对:“嘴长在我的身上,我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