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是这本袖珍山水册。”任可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扁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本非常精致小巧的画册,一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孟子涛把画册小心打开,看到落款时就有些讶然:“这是董邦达所作?”

    董邦达,为雍正十一年进士,乾隆朝官至工部、礼部尚书,多次任乡试、会试考官,并充经筵讲官,是备受皇帝宠信的词臣。他擅画山水,承“四王”正宗,密擦细皴,得苍润之趣,极得乾隆宸赏。

    乾隆出游,常命邦达作纪游图,然后自题诗文其上,君臣合作,一时以为宠幸。今京城以及宝岛故宫所藏的董邦达画上,就每多此类诗题。

    因为皇帝喜欢,董邦达又往往以自己得意之作进呈,而这套《袖珍山水》册就是这类进呈作品之一。此册在方寸之间作山河烟景,临江奇峰、渔村归鸦及竹石小景等,信笔点染,神清气远,是供奉内廷者难得的文人墨戏,故别具一种洒脱的韵味。

    任可欣笑吟吟地说:“论珍贵,我这套山水画册比不上你的大龙邮票,但要论闲情雅致,你的邮票应该及不了我的这套画册吧?”

    孟子涛哈哈一笑:“那是当然,而且你这类画册同样也比较稀有,又贵在‘袖珍’二字,在书画爱好者眼中,可比我的邮票珍贵多了。”

    田萌萌伸着头欣赏了画册的内容,连连点头道:“对,以普通的人欣赏力来看,画册有意思多了。”

    半晌,田萌萌吐吐了舌头:“孟哥,别在意啊,我这么说并不是说你的邮票不好。”

    “没事,况且你也没说错嘛。”孟子涛当然不会在意,本来每件古玩的价值标准就不一样,肯定不可能光以肯定不可能以价格高低来论“英雄”。

    把画册欣赏了一番,孟子涛跟大家说了一声,就起身去展台,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于是装作不经意往目光的方向看去。

    目光的主人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身材比较消瘦,看到孟子涛看过来,他的脸上马上就换成了笑容,对着孟子涛点了点头。

    孟子涛也微笑着点头回应,心里却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人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而,在他的记忆中,却并没有这个人的身影,这让他颇为奇怪。

    既然想不明白,孟子涛就把这个疑问先放在心里,先把展台上的东西鉴赏了再说。

    既然是交流会,大家肯定免不了交流,孟子涛作为郑安志的关门弟子,来和他交流的人不在少数,孟子涛也不摆架子,每每都客气回应,也给大家带来了好印象。

    时间过的很快,已经有近半的人拿着东西展览了,孟子涛注意到,那个令他似曾相识的中年人也拿着一件佛教法器上了台。于是他好奇地过去观望了一番。

    法器是作法事时使用的器物。藏传佛教的法器类繁多,具有浓厚的神秘色彩。这些法器大体可以分为礼敬、称赞、供养、持验、护魔、劝导六大类。每件法器都有其不同的宗教含义,有的法器兼有数种用途。

    藏传佛教法器大多以金、银、铜铸造为主,兼有木雕、骨雕、象牙雕、石雕、海贝壳雕以及布、丝织、锦缎等面料制品。其质材各异,造型奇特,制作构思巧妙,数量巨大,是藏传佛教艺术宝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年人带来的法器,是一件藏传佛教祭祀用的法器。盒内盛米,每当主持重要法事时,便从此盒中将米撒向众生。寓意赐福众生。信徒如果能得到这样的米,乃一个人毕生的欢欣。

    此法器由四部分组成,宝瓶式顶盖,上盖镶有一圈红珊瑚,盖中嵌绿松石藏文,下盖以松石、红珊瑚、青金石累丝镶嵌四臂观音像,本尊饰以银鎏金嵌宝石。四臂观音是雪域高原的守护神,头戴五佛冠,中央二手合掌於胸前,右手持水晶念珠。左手拈八瓣莲花与耳际齐,面貌寂静含笑,人物栩栩如生,神态庄严安详。

    法器外部以青金石、红珊瑚和松石堆砌而成龙纹。做工精美细腻,鎏金工艺精湛,足以可见这件法器的级别与价值非同一般……

    第559章 执壶

    这么一件法器,如果是真品的话,现在的市场价值最起码千万左右,因此当那汪庆彬(中年人的姓名)一经拿上来时,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人们纷纷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睹其真面目。

    最后还是宣跃海出面,场面才控制下来,大家排队鉴赏。

    由于孟子涛反应快,排的位置比较靠前,先把法器鉴赏了一番。

    整体而言,这件法器是没有问题的,应该是一件真品,但细看的话,孟子涛还是发现可能由于保存方面的问题,导致表面镶嵌的的青金石、红珊瑚等宝石有几颗脱落,后来又做了修补和做旧。

    由于脱落的地方屈指可数,而且修补的那位师傅手艺高超,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这样对整器的价值肯定会有所影响,不过影响到不是很大。

    孟子涛把东西还了回去,向站在展台前的汪庆彬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就退了下去,不过,刚才他还是从汪庆彬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

    这时,就听排在他的身后的一位老板,开口问道:“汪先生,不知道这件法器你有出手的意思吗?”

    听到这,孟子涛的脚步慢了一些。

    就听那汪庆彬说道:“这个……实不相瞒啊,这件宝贝其实是代我朋友拿过来的,具体他想出不出手,我还真不好回答。”

    “不知贵朋友是谁啊?”那位老板又问道。

    汪庆彬如实回道:“我朋友叫杜易洲。”

    “杜易洲杜掌柜?”问话那人有些惊讶,而且现场还不止他一个人有如此表情,紧张着,大家又流露出不信、鄙夷等神色。

    孟子涛把大家的反应收入眼中,心里觉得这个杜易洲的人缘,或者说人品可能不太好,不然许多人也不至于生出这些负面情绪。

    “对,就是他。”汪庆彬显然对这种反应已经免疫了,表情都没怎么变化。

    问话的那位老板咂吧了一下嘴巴,接着笑呵呵地问道:“那杜老板有没有跟你交待,这件器物价值多少啊?”

    汪庆彬伸出两根手指:“这到说了,两千万。”

    听了汪庆彬的答案,只有少数人露出了震惊之色,其他人都是一幅了然的模样,显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那位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杜掌柜的开价还是如此狂野啊!”

    汪庆彬摇了摇头:“这是一件古玩,更是一件法器,这个价钱懂的人自然懂。”

    “呵呵,看来我是无福消受了。”老板看了一下台上的法器,摇着头退了下去。

    钟锦贤拉着孟子涛走到一旁,问道:“子涛,那是法器吗?”

    “你说的法器指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以用来布风水局的好种。”

    “它确实是一件法器,但肯定不能用来布风水局。”

    钟锦贤被孟子涛的回答搞糊涂了:“子涛,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它是邪器,应该不至于吧?”

    孟子涛笑着解释道:“那怎么可能,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这件法器表面镶嵌的宝石原来丢失过,现在虽然修补好了,而且修补的手艺很高超,但影响很大。用风水学来解释吧,它的磁场没有一同修补,反而因此造成了紊乱,这种法器,你觉得能用来做风水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