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庆彬听了这话就有些奇怪了:“你跟他提我干嘛,难道是认识我的人?”

    伙计有些慌了,本来他不打算说这事,但由于太得意忘形了口无遮拦,现在既然都说了,只能硬着头皮把先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嗯?他长什么模样?”

    汪庆彬有些恼伙计随便宰人,但也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等到伙计描述了孟子涛的模样,他冷笑了起来:“你当别人是傻冒,我看你才是傻冒吧,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杜易洲和伙计异口同声地问道。

    汪庆彬说:“他叫孟子涛,是郑安志的关门弟子,你觉得他会花八万冤枉钱吗?”

    伙计猛地一怔,张口结舌地说:“不……不会吧,那对花鸟瓶我看着也挺普通的啊。”

    杜易洲也点头道:“那对花鸟瓶都放在店里很久了,而且看过的人也不少,能有多少价值呢?”

    汪庆彬呵呵一笑,也不多说,虽说他没有证据,但他是万万不会相信,孟子涛会傻到这种程度的,不然他又何必被逼到京城来呢?

    杜易洲对着伙计踢了一脚:“你去找找他去哪了。”

    伙计有些委屈地说道:“他都走了一会了,也许已经离开潘家园了。”

    杜易洲狠狠瞪了伙计一眼:“让你找就找,废什么话!”

    “是,我马上就去……”

    话分两头,孟子涛从玩古斋出来,没走多久,来到了董吉昌说的那家古玩店。

    走进大门,就有伙计迎了上来,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孟子涛打量了一下四周,没看到董吉昌,另外店里的物件同样也以瓷器为主,不同的是,品质要比玩古斋那边好一些。

    “我是过来找人的,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一位叫董吉昌的客人。”

    “哦,您说董老板啊,他现在正和我家掌柜在里面喝茶,我带您过去。”

    “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

    伙计带着孟子涛走进了里面的会客室,此时屋里除了董吉昌之外,还有一位中年人,而且这人孟子涛还有些印象,他也参加过交流会。

    看到孟子涛进来,俩人连忙站了起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许行知热情地跟孟子涛握了握手:“孟老师,那天交流会后,就想请您一起坐坐,不过怕耽误你,一直没有冒昧相邀,今天托了董老板的福,总算又见到您了,真是三生有幸啊。”

    孟子涛呵呵笑道:“许掌柜,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董吉昌笑着打趣道:“许掌柜,你别这么夸张,要是把人给吓跑了,我可就为你是问了。”

    大家寒暄了几句,董吉昌请孟子涛入座:“孟老弟,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孟子涛笑着说道:“没事儿,而且要不你的话,我也不会收到这对宝贝。”

    “什么宝贝?”董吉昌盯着锦盒,饶有兴趣地问道。

    孟子涛把锦盒打开,从里面拿了那对花鸟瓶:“这是我在玩古斋那里买的一对花鸟瓶。”

    “杜易洲的玩古斋?”许行知眉头轻轻一皱。

    孟子涛回道:“对,就是那里。”

    董吉昌有些迟疑地说:“你怎么在他那买东西啊。”

    孟子涛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他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董吉昌厌恶地说:“他这人不是有问题,而是大有问题,做生意坑蒙拐骗,根本就是京城古玩界的毒瘤。”

    孟子涛问道:“既然这样,怎么没人治他?”

    董吉昌不爽地说:“谁叫他有背景呢,一般人动不了他,而且他还算有点眼色,不会惹什么大麻烦,所以还能活到现在。不过,他现在名声也算臭了,本地人基本不到他那做生意,只能骗骗不知情的客人了。”

    孟子涛呵呵一笑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有可能上当受骗了。”

    董吉昌笑道:“凭你的眼力,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吃亏。不过,这家伙还会玩掉包的把戏,防不胜防。”

    “东西对不对,咱们先看看再说吧。”孟子涛笑着把那对花鸟瓶拿了出来。

    董吉昌定睛一看,马上愣了愣:“这画风看起来有些像王步的风格,难道是王步制作的真品?”

    孟子涛点了点头:“不出意外,我认为应该是真品吧。”

    董吉昌有些咋舌,王步字仁元,别号竹溪,晚年其作品常署“陶青老人”,清代瓷都著名青花画师王秀春之子。他以青花绘瓷著称,运用水墨分水技法和泼墨笔法绘制青花山水、人物、花鸟。在诸多瓷绘作品中,寓意吉祥喜庆的动植物组合是其最常见的题材。

    王步从9岁进入瓷都学艺到病逝,从事陶瓷艺术创作达60年之久,平生所做釉上、釉下、堆雕、刻花等瓷作数以万件,尤其精于青花瓷的绘制。其晚年作品风格豪放,运用了国画泼墨大写意技法,独具面貌,人称“青花大王”。

    现在的古玩市场上,王步的作品很受欢迎,07年的时候,王步的一件青花人物图四方笔筒就拍出了350万的高价,如果这对花鸟瓶是真品的话,价值肯定比笔筒要高。

    “咦,这……”

    许行知拿起一只花鸟瓶仔细仔细鉴赏,一开始也有些震惊,但紧接着又有些惊疑不定。

    “怎么了?”董吉昌连忙问道。

    “这对花鸟瓶的绘画风格看起来像是王步晚期的画风,但王步的青花瓷忌用纯白釉,而常用一种白里泛青光亮度较弱的釉,他认为这种釉比纯白釉和古代的重石灰釉含蓄,与青花结合有温厚的效果而无浮滑之感,而这对花鸟瓶釉色虽然看起来莹润洁白,好像有些不对吧……”

    许行知说到这里的时候,又看了一下款识,发现款识部位有些脏,看起来有些模糊,这就更让他有些怀疑了。

    董吉昌得了提醒也注意到了,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孟子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