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提这事,鉴宝大会第一天顺利结束,孟子涛获得了良好的口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至少在西京这一片的古玩圏内,名气会越来越响,到时佩服之人有之,羡慕嫉妒甚至恨的人也大有人在。

    孟子涛当然不会理会这样的事情,大会结束后,他就接到了老大娘儿子的来电,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孟子涛又对大娘家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另外,从交谈来判断,孟子涛的直觉觉得老大娘的儿子应该是那种老实人,甚至有些木讷。

    另外,在电话里,孟子涛也从老大娘口中得知,有人拦她的事情,孟子涛从她描述的相貌中得知,应该就是卢俣,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关照老大娘,如果卢俣再来找她,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把碗卖给卢俣,但价钱不能便宜,至少也要八万十万的。

    转眼过了两天,鉴定大会结束,孟子涛准备回陵市,临走之前,他去医院看望了老大娘一家。

    通过工作人员的反馈,老大娘一家确实都是老实人,资助当然就没有问题了,先期的治疗费,已经打到了医院的账户上。

    老大娘一家对孟子涛感激不尽,不过都是老实人,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心意孟子涛能够感觉的到。

    自己也算是医生,到了医院后,孟子涛也对父子俩做了诊断,老大娘的儿子尿毒症已经很严重了,孟子涛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他也不是万能的,有些疾病他也束手无策。至于孩子,现在的病情医院这边也给出了合理的治疗方案,应该不会有问题,孟子涛也不想过多的干预。

    孟子涛让他们安心治疗,就准备离开,这时,老大娘拿出了一件看起来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了孟子涛:“孟老师,我家的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我丈夫生前一共留下了两件东西,一件是那只碗,一件就是这个东西,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

    孟子涛看到大娘递过来的东西,心里惊讶起来,这分明又是一件龙之九子的雕像,雕刻的正是老四蒲牢。

    蒲牢形似盘曲的龙,排行第四,平生好鸣好吼,洪钟上的龙形兽钮是它的遗像。原来蒲牢居住在海边,虽为龙子,却一向害怕庞然大物的鲸鱼。当鲸鱼一发起攻击,它就吓得大声吼叫。

    人们报据其“性好鸣”的特点,“凡钟欲令声大音”,即把蒲牢铸为钟纽,而把敲钟的木杵作成鲸鱼形状。敲钟时,让鲸鱼一下又一下撞击蒲牢,使之“响入云霄”且“专声独远”。

    孟子涛接过这件蒲牢雕像,东西一入手,他就知道这是他要找的东西,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古人说好人有好报,真是诚不欺我,想当初那件狴犴雕像,也是他在泉城救了那位罗老师后得到的。

    既然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孟子涛也没怎么客气,就收了下来,接下来就告辞离开了。

    “孟老师!”

    孟子涛走到医院门口,突然有人在旁边喊自己,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对方是一位中年男子,但他却并不认识。

    “请问你是?”

    “本人沈玄重,在古玩城那边开了一家小店,唐突之处还请您见谅。”

    “原来是沈掌柜,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

    沈玄重笑着说道:“是这样,我刚刚收了一件瓷器还有一幅画,有些琢磨不定,所以想请您帮忙看看,不知道可不可以?您放心,不要多长时间的。”

    孟子涛看了看时间,航班时间还早,再加上现在也没什么急事,也就同意了。

    “前面有家咖啡店,咱们到那里再说吧。”

    “麻烦请带路。”

    沈玄重带着孟子涛来到咖啡店,稍微点了几样东西,就把东西拿了出来。

    东西一拿出来,孟子涛就被一只高足杯给吸引住了。

    此杯造型端庄,杯口弧圆,敞口外撇,线条优美,下承以外撇高足。通体施白釉,釉面泛橘皮纹,手感温润。碗外壁以白色釉为地釉里红绘三条红鱼。外底青花双线圈内署青花楷书“大明宣德年制”双行六字款。

    此杯鱼纹刻画生动活泼,仿佛三条红鱼首尾相随于水中。莹润的橘皮纹白釉与明艳的釉里红纹饰互相衬托,相映成趣。

    釉里红三鱼纹高足杯是明宣德时出现的新颖品种,这种高足杯在明代万历、天启及清代的康熙、雍正朝都有仿制,其中以康熙朝仿品最为乱真,但釉面不及真品肥腴明亮,腹部欠丰满,高足线条略显生硬。

    此种釉里红瓷器上的三鱼纹系高温铜红釉的局部使用,具有天然红宝石般光泽,文献称之为“釉里红宝烧”。

    等孟子涛打量过这件高足杯,沈玄重就说道:“咱们行里人都知道,宣德、康熙、雍正三朝的釉里红瓷器比较有名,至于元代釉里红,也就不说了,平常难得一见。宣德釉里红很少有这样鲜艳的,发紫、发黑、色泽较淡的多。到了康熙、雍正年代工艺技术提高了,釉里红瓷器鲜艳得多。您看这样鲜艳的釉里红三鱼高足杯,是宣德的还是康、雍官仿官的?”

    孟子涛似真似假地说:“我有些看不准,沈掌柜您是从哪儿买到这件高足杯?”

    “实不瞒您说,这是我刚才在别人家里买到的。当时我看这东西很脏,拿到手里擦了擦,才看见三条红鱼。我看颜色好,再加上那户人家有些可怜,就花了十五万买了下来。”

    孟子涛听到这里,心里有了谱儿:“您是冲着人家可怜和鲜艳的颜色,花钱买这件高足杯。我也不瞒您说,看官窑瓷器,光看颜色鲜红、胎釉好不行。年头不同,色彩就不一样,宣德釉里红的色彩就是不如康熙雍正时期的。”

    “那您能否判断这高足杯是宣德的,还是康、雍或者哪个朝代仿宣德的?”

    “不管是康熙仿还是雍正仿,都是官仿官,有价值。我给您十万的赚头,能否把东西让给我。”

    沈玄重犹豫了片刻,说道:“实不相瞒,东西让给您也没关系,不过我是花十五万买了他一堆货,这一堆东西我就看这高足杯比较好,您多少给我赚点儿,您看加二十万可好?”

    孟子涛比沈玄重年轻,拱手作揖说:“您既然说到这儿了,我领情,三十五万买一件高足杯,真不算便宜,不过来日方长,东西我留下了。”

    事实上,孟子涛到也没赚他什么便宜,这杯子确实不是宣德的真品,应该是康熙官仿,但仿的非常出色,算个中精品,三十五万买下来也不错了。

    第692章 追讨

    关于这只釉里红三鱼纹高足杯的断代,孟子涛估计沈玄重的心里应该也有一些数,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至于说它会不会是宣德官窑,那就别开玩笑了。

    宣德到也有这么鲜艳的釉里红三鱼纹高足杯,但价值最少数千万,这样的宝贝,沈玄重怎么可能这么放心的拿给孟子涛鉴定,而且还么容易答应孟子涛的要求?

    沈玄重见孟子涛答应,心里十分高兴,接着又把那幅画给拿了出来。

    展开画卷,孟子涛发现,这幅画是海派画家张熊的一幅“富贵长春”图,所谓“富贵长春”就是用牡丹与月季花组成的图案,寓意春光长在,大富大贵。

    张熊,字子祥、寿甫,号祥翁、西厢客,别号鸳湖外史,室名“银藤花馆”,他是海派画家中,比较有名的一位,工丹青,花卉纵逸,蔬果秀润,兼作人物、山水,尤擅作大幅牡丹绘画,雅俗共赏,时称“鸳湖派”。

    可能一些朋友对“海派书画”并不太了解,它是近现代我国十分重要的一个绘画流派,起源自19世纪后期至20世纪初期沪市开埠的社会转型期。一般而言,“海派书画”与“京津画派”、“岭南画派”、“长安画派”、“金陵画派”等并称中国近现代书画五大画派。

    其中,“海派”的原意是指20世纪初时与“京派”相对的“海派”京剧,而且渐生贬义,后来慢慢将“海上画派”简称为“海派”了。

    “海派书画”的形成具有组成人员广泛、风格兼容并蓄、笔墨表现多元、创作理念多维和题材贴近大众等特点,从各个方面迎合了收藏者的趣味。

    比如,任伯年的绘画兼工带写,雅俗共赏;任熊的人物银勾铁画、清新活泼;虚谷的动物虚实相间、情趣动人;赵之谦的花鸟笔墨酣畅、设色浓艳;蒲华的绘画笔意奔放、风韵清隽;吴昌硕的花卉以书入画、气势雄强;吴湖帆的山水秀丽丰腴、清隽雅逸等。

    当然,这些不过是“海派书画”中比较有名的几位,事实上,除了他们之外,海派书画家中的大部分人的作品,在书画拍卖市场上并没有好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