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德连忙把她们请进了屋,看到还有孟子涛在,俩人有些欲言又止。

    周益德笑着说道:“杨姐,这位是我朋友,有事你直说好了。”

    杨金芳有些愁眉苦脸地说:“小周啊,我的钱真得追不回来了吗?”

    周益德摇了摇头:“我实话实说,这事真得比较渺茫。不是,你们不是去鉴定吗?现在鉴定的地方门还没开吧?”

    “是的,我们被门卫拦了下来,而且他当时就跟我说,这东西做不了证书,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连他一个门卫都能看出来这东西是一眼假,要做证书也是写b货的,让我们别花那个冤枉钱了。”杨金芳一想到自己买到居然是假货,就懊恼不已。

    她女儿郁晓燕在旁一直说:“让你先给周叔打个电话,来帮忙看,你非要买,我就觉得吗,满绿的手镯,怎么可能六万块钱就能买好几个,你非不听!现在吃亏了吧。”

    杨金芳有些羞恼地说:“你这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说。”

    郁晓燕说:“谁叫你自己不长脑子的,现在被骗子骗了,那就是自作自受,还把我带来的一万块钱都拿去了!”

    杨金芳怒道:“嘿,你这丫头还说上劲了,难道我是想要被骗的吗?”

    “如果不是你贪便宜,你会被骗吗?”

    周益德眼看母女俩越吵越厉害,连忙打圆场道:“俩位,别吵了,现在吵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那怎样才能要回我的钱啊!”杨金芳哭丧着脸道:“我的五万块钱不都是我的啊,大部分是亲朋好友要我带翡翠回去先放在我这里的,现在被骗了,我还要赔给他们!”

    郁晓燕插话道:“你可别忘记,还有我的一万块钱呢。”

    杨金芳气急了:“我说你是不是我的女儿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存心给我添堵!”

    郁晓燕针锋相对:“我怎么添堵了?我的钱是大风吹来的吗?一万块钱可是我存了大半年才存到的,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被骗子骗去了,我是什么心情啊!”

    “这样吧,我找朋友帮你们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骗子。”

    周益德又打起了圆场:“不过,这事你们最好要有个心理准备,很可能找不到骗子,或者找到了也许也被他们花光了。”

    杨金芳说:“没这么快吧,六万块钱啊,就这么花光了?”

    “这可不好说呢。”周益德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一个骗子,他欠了不少赌债,每回骗到钱了就拿去还债。”

    杨金芳弱弱地说:“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孟子涛在旁边看得有些无语,你都被骗子骗了,还说没那么倒霉,虽说有幸灾乐祸的嫌疑,但这话怎么听着想笑呢?

    周益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就借着请朋友帮忙,去打电话了。

    这个时候,魏存实兴冲冲地跑了回来,因为昨天母女俩就来过了,他也认识,随意打了个招呼,就对孟子涛说:“孟老师,笔墨纸砚我都借来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孟子涛拿起一看,发现笔和纸都很不错,特别是笔。

    此笔笔管以斑竹制,竹纹斑驳细密,甚为雅致。斑竹又名湘妃竹。晋张晔《博物志》中这样记载:“尧之二女,舜之二妃,曰:‘湘夫人’。帝崩,二妃啼,以涕挥竹,竹尽斑。”

    斑竹多情,纹若宣墨晕染,自古便吸引文人以之为用,因此也是制作毛笔笔管的常见材料。

    这支斑竹笔精致简约,笋尖式羊豪,包浆厚重,已经有一定的年代了,至少也是清晚期的作品。

    而纸则是特级汪六吉生宣,在市场上都是论张算价的。

    相比之下,墨块和砚台就要逊色的多了,当然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一般的人来说,也不是太差。

    “孟老师,觉得怎么样?”

    孟子涛笑道:“很好,特别是这毛笔,都已经是古董了,我还真有些不忍用它下笔。”

    “嘿,你尽管用好了。”魏存实挥了挥手:“文房四宝不都是拿来用的嘛,光看着,又有什么价值?你就放心吧,主人肯定得同意让我用,才会被我借来,你说是不是?”

    孟子涛觉得有道理,再加上这笔确实在不久前就使用过,他也就没有再客气。

    “我来帮你研墨。”魏存实笑道:“我以前一直帮我家老头子研墨,在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

    说着,他就动起手来,旁边的母女俩则好奇地看着,同时也有些莫名其妙,都想着,孟子涛到底是谁,怎么会受到魏存实这般的礼遇。

    一般来说,研墨要轻重、快慢适中,磨墨的人姿势要端正,要保持持墨的垂直平正,要在砚上垂直地打圈儿,不要斜磨或直推,更不能随意乱磨。

    魏存实的研墨手法,就做的恰到好处,看来确实是练过的。

    在魏存实研墨的时候,周益德打完电话回来了,他把母女俩叫了出去,等到魏存实把墨研的差不多了,才带着沮丧的母女俩进来。

    孟子涛没心思管这个事,他酝酿了下情绪,就开始落笔:“买陂塘、旋栽杨柳,依稀淮岸江浦。东皋嘉雨新痕涨,沙觜鹭来鸥聚……”

    孟子涛下笔有如神助,一气呵成,看得旁边的魏存实眼冒金光,而郁晓燕更是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了?”杨金芳碰了碰女儿,小声问道:“这人写得字很好吗?”

    郁晓燕说:“好的不得了,先前我见过我们大学的副校长写草书,他都已经是咱们西蜀有名的书法家了,我都觉得没他写得好呢。”

    “有这以夸张吗?”杨金芳有些不相信。

    郁晓燕信誓旦旦地说:“真得,我发誓。”

    这个时候,孟子涛已经落了款和钤印,魏存实嘴里连声叫好,接着扭头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这位可是咱们国家的当代最年轻的草圣,当然比你校长写得好了。”

    听了这话,母女俩有些目瞪口呆,脑子里全是问号。

    “我说魏老师,你能不能别老是说我是什么草圣啊。”孟子涛不是张扬的性格,每次听到别人说他是当代草圣,他心里就有些别扭,到不是说他没有那个实力,而是别必要经常说,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他觉得最终还是要以书法说事。

    “嘿嘿,这有什么,你本来就是实至名归嘛。”魏存实嘿嘿一笑,继续欣赏孟子涛刚刚写的书法,越看越是喜欢,最后甚至拍案叫绝起来。

    “哈哈,这回老头子生日,我看他还能怎么说我!”

    魏存实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不行,孟老师我觉得我占了大便宜了,这样,你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