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东西真不是我让他偷的。”孟子涛说道。

    灿哥呵呵一笑:“实话告诉你,因为毛虫把这东西偷了,让我不能跟一位客户交接,结果损失了五六百万,我不管你怎么说,必须要赔偿我的损失!”

    孟子涛怒道:“不可能!这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石像在你手里是事实吧!”灿哥淡淡地说道。

    孟子涛也冷笑了起来:“呵呵,你别再找什么理由了,是谁让你来找我的麻烦的?”

    “小子,别胡说八道,不然我可要告你诽谤的!”灿哥翻了翻白眼,对着手下说:“带他过去。”

    其中一个大汉拽着孟子涛走进一个办公室,放着几张沙发和一张茶几,以及一个博古架,博古架上放的都是元代以上的高古瓷和古玩,而且都是真品,并且出土痕迹还很明显。

    孟子涛打量了一下,这分明就是帮倒斗的销赃的地方,或者这些人就是倒斗团伙的一分子。

    灿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郞腿:“说说吧,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

    孟子涛淡淡地说:“我还是那个问题,到底是谁叫你来找我麻烦的。”

    灿哥眉头皱了起来:“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孟子涛呵呵一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是文明人,别让我动粗。”

    灿哥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手悄悄伸进自己的口袋,嘴上说道:“到底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自信?”

    孟子涛把手枪拿了出来,打开保险:“你说这玩意能给我多少自信?”

    接着,他把手枪指向灿哥伸向口袋的手:“我建议你老实一点,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大汉就朝孟子涛扑了过去,孟子涛踹出了一脚,紧接着那大汉就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震了一震,那大汉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嘴里还不时吐着鲜血。

    由于动静太大,原本在外面的几个人,纷纷过来查看动静,却都被孟子涛三下五去二给解决了。

    灿哥活到现在,还是头一次遇到孟子涛这样的猛人,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知道自己这回是栽了。他也是识实务的,当即就说出了孟子涛想要答案。

    “是郝煦让我找你麻烦的。”

    “郝煦?是不是做赌木生意的?”孟子涛问道。

    “对,就是他!”灿哥说道:“他跟我说,你赌到了一根价值上千万元的小叶紫檀原木,而他去掉成本就只赚了个零头都不到,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便让他来找你晦气。”

    孟子涛有些无语,既然做了赌木的生意,就应该有这个觉悟,赚了钱就嫉妒,那别人赌木输了,你郝某人怎么不把亏的钱补上?真是莫名其妙!

    第989章 猛爷的消息

    孟子涛摇头一笑,他之前赌石赚的更多都没有遇到这种事情,觉得这个郝煦还真有意思。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郝煦既然敢指使人来找自己麻烦,孟子涛当然也不会客气,送他进监狱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按法律来判,郝煦哪怕进去了,也不会关多久,孟子涛可不想这么便宜他,于是问道:“说说看,你和郝煦是怎么认识的?”

    灿哥老实交待道:“相信您应该能看得出来,我是做什么的……”

    孟子涛打断他的话:“说话别藏着掖着,不然别怪我动手。”

    灿哥刚才见孟子涛动手的时候,表情都没有变化,就知道孟子涛是个狠人,自己如果没有能力反抗,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

    于是,他又说道:“我是帮倒斗的处理货的。”

    孟子涛看了看他:“真的?”

    灿哥举着手发誓道:“千真万确,倒斗我以前确实做过一次,但做过之后觉得这行危险不说,还很辛苦,又处于行业最低端,赚大钱很难轮的到我,所以我就改行处理那些倒斗的东西了。”

    孟子涛冷笑道:“有句话叫做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没有你们这些人,倒斗会这么猖獗?”

    “都是为了生活。”灿哥讪讪一笑,心里嘀咕道:“这话有本事你跟老外说去,让老外不要买出土文物,你看他们愿不愿意?说到底不就是欺软怕硬吗?”

    孟子涛不知道灿哥此时心里的想法,哪怕知道了,心里也不会在意,只会直接给他一巴掌。

    “你接着说,你和郝煦之间的关系。”

    “其实就是那么回事,他以前就是‘支锅’,手里的货差不多都是我来处理的,我和他也算是认识多年的老相识了。后来他虽然不做了,有时还会一起喝个酒什么的,有些不方便的事情,他也会找我来处理。”

    在盗墓链条中级别最高的称为“掌眼”,“掌眼”之下有众多具体负责盗墓的“支锅”,“支锅”下面是精通盗墓技术的“腿子”,“腿子”而下是出力干活的“下苦”。

    简单来说,“支锅”就是盗墓的出资者和组织者的角色,在未挖出文物之前,他要负责提供盗墓者的所有开支,包括吃饭、抽烟、喝酒及购买设备的费用。通俗地讲,“支锅”是每一次盗墓活动的负责人,类似于建筑工程的包工头。

    “他为什么不干了?”

    “赚足了钱,金盆洗手了。”说到这里,灿哥犹豫了半晌,说道:“不过,事情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有一次我跟他喝酒,他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说过两句,说是最后一次倒斗的时候,他那个团伙因为分配闹分歧,于是就火拼,最后他技高一筹活到了最后。当然,他就只说了一两句,其他都是我猜的。”

    “哦,‘支锅’不是不用去现场盗墓吗?”

    “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那座古董比较重要吧,要不然也不至于搞到内讧。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话是这么说,孟子涛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前文说过,盗墓的多是死于内讧,所以才需要有亲缘关系。

    有人觉得盗墓得手后必须先把人拉上去才能再拉东西不就行了,其实这种方法是无效的,地面的人如果想独吞,完全可以先把盗洞封上,等下边的人死了再挖开取东西。

    言归正传,孟子涛问道:“既然你对郝煦这么了解,那知不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货?”

    “那是肯定的。”灿哥马上说道:“这家伙喜欢利益最大化,有什么好东西都喜欢藏着,等到了一定的时间,觉得价钱差不多了,再把东西给卖了。我听说,他手里还有一套汉代的玉制编钟。”

    “据他介绍,那套编钟有一组十三枚击奏工具为一件玉锤,由一人双手把握,分别掌奏上下两层钮钟,主奏旋律。架的装饰,以人、兽为支柱,凤、鸟、几何形等多种题材,采用了圆雕、浮雕、阴刻等多种技法。整架编钟,宏观巍峨庄重,微观精美华丽。可惜的是,我跟他说了几次,他都不给我看,说是想要当作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