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瓷片是你五十块钱买的?”罗喜盛一脸愕然。

    “不然呢?你以为我花几千块钱买的啊。”史可维说。

    “真是服了你了。”罗喜盛十分无语:“我还以为你花了大价钱买的,居然五十都不要,那你干嘛还钻牛角尖啊?”

    史可维没好气地说:“不是我钻牛角尖,如果有人能够像孟老师这样,把原因讲出来,我难道还会不认可啊!”

    两个人争了几句,孟子涛岔开了话,问道:“史老同,不和这块瓷片,是你在哪里购得的啊?”

    史可维说道:“在一个跑道的年轻人走里买的,他平时没生意,就自己摆摊做生意。”

    跑道人就是中间人、领路的,也就是掮客。

    孟子涛问道:“你认识他吗?”

    史可维说:“谈不上认识,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阿夏,瘦瘦的,相貌到是挺周正,只是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不太讨喜。您是想找他吗?”

    孟子涛很实诚地说:“我想打听一下这块瓷片的来历。它虽然是赝品,但以工艺来说,也算是可圈可点了,我对它的作者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交流一二。”

    作者的工艺确实是孟子涛感兴趣的地方,如果可能,他希望作者能够和肖利凯合作,对那张配方的复原很有帮助。

    史可维以为孟子涛是因为想要增加学识,才想到寻找作者,因此很是欣赏,连忙表示,等孟子涛有时间,他可以带着去找阿夏。

    仨人闲聊了片刻后,罗喜盛的那位朋友赶到了。此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但一头头发却已经苍白,而且脚上受过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是个跛脚。

    田市明不苟言笑,表情有些严肃,看起来不像是个好打交道的人,他看到孟子涛等人时,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不过笑容僵硬,还不如不笑。

    从言行举止来看,田市明是个有一说一的人,这种人打交道也算简单,顺着他的喜好来就行。

    因此,孟子涛也不啰嗦,说道:“田老师,咱们能否借一步说话?”

    田市明没有回答,先问道:“你手里的那方印章的印文中,是不是有个‘霞’字?”

    等孟子涛确认后,田市明这才同意。

    田市明腿脚不便,因此罗喜盛借口想和史可维去外面转转,便出去了。

    孟子涛把印章拿出来,放到田市明面前。

    田市明看了一眼,便大方承认了:“这方印章确实出自之手,不过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呢?”

    孟子涛说:“印章是您给邱得业制作的吧?”

    田市明马上就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出事了?”

    “是的,而且案情比较复杂。”孟子涛把案件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并把自己的证件递给田市明看了。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田市明的表情总算有了些许的变化,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孟老师,如果我不说呢?”

    孟子涛诚恳地说:“田老师,我也实话实说了,这么重大的案件,已经不是凭个人的意志能够转移了,所以我希望您能够帮助我们查找事情的原委,这其实也是为邱得业报仇。如果您是他的朋友,我相信您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田市明又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能够保证,不打击他的家人吗?”

    孟子涛笑着说:“这是肯定的,只要对方没有犯罪事实,怎么可能会打击呢?”

    田市明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咱们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应该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

    孟子涛并不担心田市明能够威胁的了他,因此也同意了。

    田市明说的地方,其实是邱得业一位相好的家,对方为邱得业生了一个儿子,邱得业也把自己大部分的财物给了对方。

    邱得业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忧,所以对他的这个儿子非常重视,除了田市明之外,基本都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儿子。

    另外,邱得业也跟田市明说了,如果有人带着印章去找,估计他已经凶多吉少了,如果对方不是歹人,那就把实情说出来,否则除非万不得一,千万别说出来。

    所以也是孟子涛运气好,一来他是名人,二来他有暗中的身份,两相结合下,田市明算是认可了他,答应下来。

    汽车一路疾驰,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一个农村。因为道路不太方便,汽车停下了村口。

    大家下了车便往村中走去,此时已近中午,村子里人也多了,村民们看到田市明,都热情地打了招呼,看来田市明应该经常来这边,后来孟子涛才知道,田市明的老家在这里,他其实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走了几分钟路,孟子涛跟着田市明来到一幢民居前。

    大门是开着的,孟子涛他们走进去的时候,见院子里还有一个青年。

    “大爷,家里还有什么老物件吗?就是和上次的那个罐子一样的东西……”

    青年长得很瘦,一双眼睛看起来贼眉鼠眼,给人的印象不太好。

    田老爷子错愕道:“不是告诉过你了么,那罐子其实是用来装骨灰用的,你真拿去卖了,人家没骂你?”

    挖出那只罐子时,他也很高兴,然而询问田市明他才知道,那是一只明代的将军罐,用来装骨灰的。

    “大爷,你是不知道啊,这年头,许多人都喜欢老物件,只要看起来够老,才不管是不是用来装骨灰用的,他们愿意花钱买。”

    说话之间,青年的眼珠子又转了:“对了大爷,那个罐子我买了两千,按照行里的规矩。我拿一千五,现在是给你送五百过来了。”

    话音刚落,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五张红票子,作势要给田老爷子。

    孟子涛正好走进院子,听到青年的说话声,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他不知道古玩这行还有这样的规矩呢?

    “不用了,一个破罐子而已,是我从地里挖出来的,你能卖得出去,也算是你的本事。钱就不要提了。”田老爷子摇头道:“不过你也要小心,要是让人知道你卖的是骨灰盒,而且还是地里挖出来的,估计会找你麻烦。”

    “大爷,这你就不用担心,这行的规矩是钱货两清,他既然看中了,就没有来找我麻烦的道理,何况东西真是老物件,他更没有理由找我麻烦。”

    青年顺势把钱收了起来,笑呵呵地说:“如果他硬要来找我的麻烦,这事传扬出去,丢脸的是他,以后就没人跟他做生意了。”

    说到这里,老人正好看到走进来的田市明一行,面带笑容地打了个招呼:“小明来了啊,快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