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转移注意力只是为了不要被心中的沉重压垮,在岩浆第二波到来之前,如果不能脱离这个溶洞,那他们就是死路一条。他们伸手试了试岩浆温度,烫得呆一秒都会破皮,就算穿着防护服也熬不过。

    他们把门先关上,在第一波熔浆到来的的时候,房间下方倒是没被烤穿,说明硬度还不错。但是当罗沛用工具测量了房间底部厚度的之后,沉重道:“底部被岩浆融化了一半,有几处非常危险,顶多再坚持一刻钟,就会有破口了。”

    “我们把房间翻过来吧。”岳云提议:“让没有窗子的那面墙朝下。可以多坚持一会儿。”

    雷平峰同意,环视几张年轻的脸:“我们都爬到那面墙上,让房间重量不平衡。”

    可当四人都攀上墙后,房间只是略微朝那边倾斜了一下,斜斜地插在岩浆流里。并不能完全翻过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我们太轻了。”贾凡笙感慨道:“要是这时候换成四个杨玉环穿越过来,该多好。”

    “杨玉环爬得上墙么?”

    “狗急了都会跳墙,杨玉环急了怎么不会爬墙?”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意思好奇怪呐。”

    他们重新打开门,思索可行的办法,眼见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众人脸色越来越青。

    门外晃过近处的火山岩洞壁。岳云忽然朗声道:“有了!你们别动。”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阵风从门口跳了出去!

    岳云腾跃过滚滚的岩浆,一手抓住溶洞的岩壁,扭身正对着房间,双脚屈力在岩壁上狠狠蹬了一下,大喝一声,借力踹上着房间翘起的那面墙壁,房间缓缓朝侧面翻动,终于倒了过来。岳云借着余力滚到房间正上方。此刻已经换成了一面有窗户的玻璃。雷平峰在下面打开窗户爬上房间顶。叱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跳得近一点,现在就成岩浆煮肉片了?”

    岳云沉道:“不试的话,现在我们都是岩浆煮肉片了。”

    雷平峰叹道:“当机立断,生死无差。岳云,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战士。”

    “过誉。我只是没那么多执念罢了。”

    “为何?”

    岳云与雷平峰分站在房顶两端。猎鹰的老队员见惯生死,却很难看到岳云那样的纯粹坚定的眼神。他不禁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来自何方?

    岳云默默想,眼下尽管暂缓危机,第二波岩浆过来的时候,他们被闷在房间里,如果前方有出口还好,如果前方是死路或者出口不够房间通过,那捡来的这条命还真要交代在这里。

    雷平峰看着青年怔怔将手伸向空中,似回想什么,脸上露出毫无防备的哀伤神色。

    “孟……”岳云触碰到的幻影消失了,他眼神一黯。

    岩浆通道后方忽然传来咆哮声,仿佛一条巨龙在深处呐喊。他们发现岩浆流速变快了。一阵密集的声音仿佛铁马奔腾,轰鸣叫嚣,越来越响。

    “第二波来了。”

    雷平峰和岳云跳进房间,把顶上的窗户关好。房间内颠簸得更剧烈了。即使隔音效果很好,都听得到岩浆流撞击在岩石上发出的怒号。

    几人沉默地矗在房间正中,目光中都充满了不甘,他们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人力无法改变的天灾。他们尽管身负绝技,在这大自然的威力下都无能为力,听天由命,把生死交给老天爷。

    贾凡笙嘴里小声默着英文,罗沛盘腿坐在地上,模仿佛教密宗的修行姿势。雷平峰把贴身的手枪用软布擦了又擦,温柔得像对待情人。岳云则一声不吭地闭上眼睛。

    大概是罗沛嘴里念的密宗真言太干扰人的思维了。贾凡笙感觉很挫败:“喂,别念了,又不是唐僧,念了也开不了花。”

    “这是转生咒,念了死后就不会在地狱停留过久。”

    “……傻子,怎么老想着死。想想我们出去了,你要干嘛?”

    罗沛一把鼻涕一把泪蹭到贾凡笙裤子上:“我要回家,我要把妈妈接过来,我再也不丢下她了。”

    “出息!”

    雷平峰淡淡问:“那你呢?家里惦记的人更多吧?”

    贾凡笙愣了下,低道:“要是出去,家里那堆栋梁和朽木都不想管了。我就想……”

    “你就想?”

    “我就想敲醒一根又硬又呆的木头!”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大少爷发什么疯,是准备投身绿化环保事业?还是培育什么高级木材?

    “一说就来气。不说了,队长你呢?”

    雷平峰依然在温柔地擦着枪:“给小孩找个妈。”

    “哇,队长,你都有孩子了?满周岁了吗”

    “都会打酱油了!”

    罗沛道:“那队长还舍得在外面跑?”

    雷平峰淡淡道:“他们不知道我是他们爹。”

    “他们?队长你欠了多少风流债?还是私生子?”

    “瞎说什么,龙凤胎。他们妈是我原来女朋友,还没结婚领证,孩子妈小产,没了,那时候我又在外面出任务。孩子一出生就被外婆家的人抱走了。我没什么时间去看他们……”

    痛失爱人,娘家翻脸,亲子陌路,雷平峰说得跟吃饭那么轻松,三人却已经脑补出了堪比苦情剧的辛酸背景。纷纷为老大鞠一把同情泪。

    “岳云,那你呢?”八卦完其他人,众人一致对准了还没有爆料的闭目养神者。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少女的说法。”

    “什么?”

    忽然间重击撞上房间,房间晃得几乎要散架,本来就闷热的房间此刻更像放在蒸笼中灼烤。逐渐蔓延升高的岩浆覆盖住窗子,淹没顶端。房间彻底全方位浸泡在了岩浆里。

    在这种房间里,就仿佛温水煮青蛙,岳云意志力再强悍,竟然也头重得抬不起来,渐渐昏过去了。

    恍惚中他感觉千万支火把在灼烤着自己的身体,钢针扎遍了身体。他是被痛醒的,黑暗中自己身上火辣辣地痛,感觉就像从岩浆池里被捞出来一样。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声。

    岳云听见黑暗中河流潜行的声音,他打开能当应急电筒的手表,照亮了火山岩的穹顶,下方是一条冰冷的地下暗河。岸边潮湿的地面上,堆着一大块火山岩的浮石。地下河朝深处流去,隐约可以看见光亮。

    岳云试着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应他。他猜测出于某种原因,自己从岩浆的通道飘到地下河水通道里,说不定就是坐着熔岩浮石飘过来的,他身上被岩浆烫伤了不少地方,还好有地下河水及时缓解他的烧伤,虽然还是火辣辣的烫,但是并没有烧焦皮肤,伤口也开始结痂了。饶是如此,他每动一步,身体都火辣辣地痛。

    岳云强打精神朝前方走去,没走多久就看见一束光亮,他心下大喜。加快了步伐。

    忽然间,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从光亮中逐渐走进一个熟悉的影子。岳云几乎以为是做梦。

    孟怀静静地朝他走来,在黑暗中用血红的眸子瞪视着他,冰冷的神色中尽是虚无。岳云大感奇怪,他三步并作两步奔跑过去,害怕是幻觉般地紧紧搂住了思念的人。

    “孟怀,对不起!孟怀?”

    “……应……祥……”

    回应的声音干涩沙哑,岳云把他抱得更紧。正待开口,忽然耳边喷上了灼热滚烫的气息,孟怀竟然把岳云的双手反钳到身后。岳云还来不及想孟怀的力气怎么忽然大得不像人。孟怀已经将他撞倒在地,带着野兽般凶险的殷红目光刺痛了岳云的视线。岳云被撞到烧伤的地方,新愈合的伤口又被撕开。岳云挣开手背上的钳制,不愿用拳去对付孟怀,就改用肘扒开他。却被孟怀拉住手腕按在头顶上方,岳云惊道:“孟怀!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孟怀低下头,狠狠在他的柔软的颈脖上咬了一口。牙齿上沾上红色的血珠,仿佛在虚空破碎中的双眼中浮上纯粹的欲望,嗓音低沉道:“……我要。”

    第40章

    岳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孟怀神智混乱了。

    他屈起膝盖使劲一顶,没用全力。孟怀脸上吃痛,低喘一声,更用力地掐紧岳云的手腕。下身也压住岳云的腿。岳云怒道:“孟怀!你发什么疯!”却突然感到孟怀贴住的某个地方,竟然硬了起来。

    岳云又好气又无奈,气的是孟怀无缘无故举动粗暴。无奈是孟怀怎么在这种地方都能发情。

    “孟怀,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停下来我帮你。”岳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孟怀和好,语气妥协了很多。

    孟怀血红的双眼露出一抹厉色,表情冷冷的。

    “你很强对么?”

    “以为没有我,你是什么?”

    岳云呼吸急促,沉道:“你怎么了?”

    孟怀眼中淌下殷红的血珠,忽然像疯了一样撕开岳云的衣襟。

    “只剩下我了……所有人都会离开我,连你也要丢下我。”

    “孟怀!”岳云震惊而迷惑,却从孟怀眼中看到了虚无与痛苦。他想把孟怀抱在怀里安慰他,双手却被束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他低喃道:”我不会丢下你的。”

    磁性的嗓音却像是一种强烈的刺激,孟怀眼中的血珠一行又一行地滑落。在岳云脸上疯狂地吻着,像是汲取最后的温暖。近乎痴迷地重复道:“你说的,说好了。不要走,不要。”

    岳云心想孟怀指不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也没有仔细考虑孟怀力气大得不似人的问题。他躺在黑暗中,温柔而沉默地承受着那些细碎留恋的吻。从颈脖渐渐滑下,点燃了裸露的皮肤。岳云觉得没有哪次的肌肤相亲,孟怀会完全占据主动权,此刻岳云却是身不由己地被他操控着。

    胸间突如其来的痛感传来,岳云惊道:“别碰……那里……唔……”孟怀却研磨着不愿放松。岳云借助腰力使劲一挣,手腕松动了点,他趁机挣脱出来,一掌推开孟怀压着自己的上半身,喘道:“别……别这样——”

    黑暗中孟怀扳过岳云滚烫的脸,冷漠地说:“你也想要的。”

    岳云一张口却被堵得死死的,孟怀扯住他的裤子使劲拉下。岳云好不容易侧开头,急促道:“住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孟怀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舔了下嘴角。“干你。”

    “你!”

    孟怀着迷地吻着他的身体,“人……我最喜欢的人,现在就剩你了。”噙住他的肩狠狠咬了一口。

    “你到底在说什么……”岳云渐渐发觉不对,一掌捆在孟怀脑袋上,趁对方愣神的时候挣脱出来。沿着潮湿的洞壁摸到刚才取下的贴身背包,把手电筒拿出来照亮。

    他刚把手电筒放好。孟怀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沙哑的声音偏偏蛊惑不已:“你又要丢下我吗?”

    岳云却看清了孟怀眼色殷红,神色恍惚的样子,箍住他的手如铁,几乎要把他肺里的空气挤出来。岳云顿了顿道:“我不会丢下你的。”

    孟怀呼吸滚烫地埋首在他的颈脖,因为这句话全身颤抖。

    “应祥,我爱你……我想做死你。”

    岳云从来没孟怀说过如此露骨的情话,呼吸一滞,整个人都懵了。被孟怀顺势压下,火热的唇堵紧他,不顾一切地深入翻搅。

    岳云喘不过气,双手抠进了干燥的泥土,忽然后面被一根冰凉的东西戳入。骇得岳云面无血色,挣扎着往后退,脊背却撞到岩石上,烙得背部一阵生痛。

    孟怀的眸光在黑暗中冷冷地射来,刹那又狂躁起来,把岳云的双手钳在头顶,冰霜般道:“你是什么……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人类……我凭什么要为你费心?”手指又戳入几分。异物的不适让岳云夹得分外紧。

    “孟怀!”岳云嘶吼道:“你疯了!你要弄死我么?”

    孟怀一哂,加大力气,舔舔嘴角道:“对。”

    然后岳云就真的被他弄死了。

    没有前戏,没有扩张,没有润滑。烫如烙铁的东西撑开从未经过情事的地方,括约肌几乎被撕裂,私密的深处被毫不留情地贯穿。岳云像被钉死在墙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没过多久,身下一阵阵的剧痛让他恢复神智。

    出入敌阵受过百余战伤的小岳将军,发现没有任何伤口比这种难受。他被压在岩石的地上,双手用皮带捆在头顶,除了发出那些连自己都难堪的呻吟,没有任何减缓疼痛的办法。他神智不清,口不择言。

    “孟怀!我……呃……要杀了你!”岳云其实非常害怕,从来没有被人那样对待过,肆意玩弄,进入那样深的地方。身上青紫重叠,双腿间狼藉一片,已经落了一滩鲜血,与温柔绝缘的撞击还在体内捣弄。孟怀粗重的呼吸声喷在耳边,脸上带着残忍而诡异的微笑。

    “好紧,和我想的差不多……”

    岳云心口一痛,为何孟怀会脾性大变。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孟怀去了哪里?他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