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遗体依旧躺在床上,我独自把他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棺材里,放下的那一刻,我低声说道:“老头,你睡吧,你做了一辈子好事,你看,乡亲们全都来了,我也一定把你的精神传承下去,你就在天上好好看着吧。”

    遗体入棺,我亲自给爷爷做着法事,疲惫的身体让我好几次差点晕过去,我咬牙坚持着,我想要告诉爷爷,他的小兔崽子是一个能吃苦有毅力的人。

    整个丧事在所有人的帮助下,操办的很顺利,第二天下葬的时候,来送行的的足足有上千人,浩浩荡荡的排成了一条长龙,我做过那么多场法事,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多人。

    这也算是爷爷的善报。

    我没有收任何人的白礼金,他们都是尊重爷爷的人,也不能让他们破费。

    有了乡亲们的帮忙,爷爷的葬礼举行的很顺利,专门做白事宴席的阿姨也只是收了我的成本价,那天的天气很好,一百多桌几乎全部摆在了外面,很是壮观。

    原本需要花上差不多十万块的葬礼,后面只花了不到五万块钱,这些钱都是师公他们之前借给我的,整整九万,加上医院用掉的钱一共花了差不多八万。

    这八万,都是债,很巧的是,刚好是我借给赵若仙的钱。

    郑康康一直陪着我给爷爷操办葬礼,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他还依然在。

    是夜,郑康康开口问道:“老秦,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两个打算,还爷爷一个公道,再努力赚钱把八万块的债还了,可是我现在赚钱太慢了。”我抽了抽鼻子,看了看爷爷这熟悉的卧室。

    其实还有一个打算,那就是爷爷说的食尸鬼,这个东西我不还不了解,但是爷爷的书柜里肯定有关于食尸鬼的资料。

    只是这事儿也不用告诉郑康康,免得他再次为了我陷入险境。

    郑康康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赵若仙欠你那钱,你还要的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她不承认,我也没有证据。”

    “八万块……你平均做一场法事也最多只能赚一千,要把债还完,你得送走八十个死人……”郑康康算完之后叹了口气。

    我勉强笑了笑说道:“师公他们和我说,以后杀公师傅的活我来干,钱也给我,这样下来一场就能有三千多的收入,估计一两年就还完了。”

    “其实你有本事,可以换个赚钱的思路,去城里。”郑康康建议道。

    我开口说道:“城里都是火葬,早就不土葬了,哪里有什么生意?”

    郑康康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你不是还懂风水吗?”

    “城里人也不信风水啊。”

    “那你就错了,普通人不信风水,那些有钱人和开公司的老板可信着呢,他们出手都大方,我听说看个风水都几千几万的,而且那些风水师十个里面有九个骗子,你这样有真本事的人肯定很有市场。”

    “可……”正聊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黄依旧趴在我脚边,以前的它很警惕,自从爷爷走了之后,它一直茶饭不思的,有人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我打开门,看到了门外站着杜知叶,我不禁有些发愣:“杜知叶?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医院有登记身份证,我记得你身份证上的地址,不好意思,冒昧来打扰您。”杜知叶微笑着说道。

    我笑了笑,把杜知叶让了进来,说道:“不打扰,我一直在等您的消息,但是我没想到您会亲自跑过来。”

    郑康康看到杜知叶进来,赶紧站起身来,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咽了口口水,说道:“美女,您好,我叫郑康康,老秦,你啥时候认识的这种小仙女?”

    郑康康这么一说,我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杜知叶,杜知叶身高一米六多一点,穿着一件紧身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细针织长袖,衬托出那修长窈窕的身材,凹凸有致。

    脚上穿着一双小白鞋,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清秀的脸庞,清澈的眼眸,还有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新自然的气息,几乎把清纯可人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比起我昨天在医院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要漂亮许多。

    “您爷爷的血检报告出来了。”杜知叶开口说道,把我和郑康康从欣赏她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

    第21章 信笺

    我楞了一下,赶紧说道:“抱歉,失礼了,我们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么清纯的女孩儿。”

    夸赞,是每个女孩都不会拒绝的东西,爷爷从小就教我要不吝赞赏别人。

    杜知叶大方的笑了笑,递过来一张检测单说道:“谢谢,你也很优秀,这是血检报告。”

    我看了一眼那张单子,上面有两个致命成分,‘硫喷妥钠’和‘巴夫龙’。

    我皱着眉头,还没开口问,杜知叶就直接说道:“硫喷妥钠,是一种发作极快的巴比酸盐,经常用于麻醉。巴夫龙是一种非去极化的肌肉松弛剂。”

    见我们都疑惑的看着她,她继续说道:“这两种成分都是注射死刑的用药,尤其是硫喷妥钠,5克就是注射死刑的标准,而老爷爷的血液里面的含量,已经到达了死刑标准。”

    “卧槽,也就是说,老爷子被注射死亡的?”郑康康直接问道。

    杜知叶点了点头,小拳头捏的紧紧的。

    “谢谢你,如果不是您,我爷爷就冤死了。”我紧紧的捏着拳头,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那个安院长肯定是知道了我要带爷爷出院,不在他那里做手术,又记恨我前一天晚上打扰了他的休息,所以偷偷叫人往点滴里面加了这些致命成分。

    “老秦,咱这就去找那个姓安的对质,他妈的简直无法无天,就欺负你这种老实人。”郑康康恶狠狠的说道。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怒不可挡:“找他是肯定的,不过一切都要先走法律程序,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他,我就杀了他。”

    “别冲动,杀人是犯法的。”杜知叶说道。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情绪有些失控,恨不得现在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