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没看过他的舞台?

    下次开演唱会的时候,得邀请她去一趟了呢。

    边泊贤推了推眼镜, 关上了门。

    换好衣服, 走下楼, 裴幼荔一直在回想朴世元说的话和脸上的表情。

    见过犯人一次, 就必须记住他的样貌, 这是刑警的基本技能, 她掌握得更多些, 可以按照回忆绘出大致的画像。

    因此, 排除剪头发、佩戴眼镜和初次见面的距离比较远等等影响因素, 认出他并不是难事。

    两只猫咪的主人不会养猫,这合理吗?

    但那天的卷宗上确实是这么写的,而且不像是造了假。

    江南区警署……到底是怎么办案的?

    她不太想怀疑同僚,却又无法控制自己。

    裴幼荔杵着额头, 望向窗外飞速驶过的景物, 脑子有点乱。

    宋承训猜出了她有心事:“想什么呢?”

    “啊……没事。”裴幼荔回过神。

    她转过头, 看了看宋承训的侧脸,犹豫地问:“前辈,你那天……为什么让我不要和金署长打交道?”

    “金署长?”宋承训皱眉,“也没什么,就是和他一起共事过,我不太喜欢他。”

    “共事?”裴幼荔好奇地反问。

    “嗯,我在江南区警署待过,”宋承训操作方向盘拐了个弯,“后来才调到警厅。”

    整段车程,裴幼荔一直在打听金力和江南区警署的事情。

    宋承训没透露多少有用的信息,只叮嘱她如果有事,要让他去交涉。

    重案一组这次负责的麻蒲区无名女尸案是五年前的案子,时间久远。

    附近村落的村民在郊外的树林里采蘑菇时,发现被害人身体匍匐在地,缺了根手指,手腕处被划破,失血过多而亡,姿势非常奇怪。

    现场没有拖拽痕迹,只生过火。

    麻蒲区警方提取了dna,与失踪人口进行比对,却无一吻合。

    有警察怀疑是自杀,但小路上只有一个男人的脚印,说明受害者并不是自己走进来的,因此案件毫无进展。

    尸体被发现在树林深处,当年的案发现场早已经变成了湿湿的泥土地,上面落了不少零星的树叶,踩起来咯吱咯吱地响儿。

    裴幼荔站在中间,仰头看了看,茂密的树林枝叶交叉错乱,有隐隐的阳光透过来。

    五年,就算有遗漏的证据,也肯定早已经消失了。

    两人大致勘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驱车返回。

    同组的刑警元建报告说,崔才俊还是没招致幻药物是从哪儿来的。

    裴幼荔去毒品科旁听了一场审讯。

    玻璃墙面是双面镜设计,她看得到崔才俊,崔才俊看不到她。

    审讯室环境封闭,白炽灯刺眼,温度也非常特殊,一般人被关这么久,即便不用刑罚,也会撑不下去。

    崔才俊不像是个心智坚定的人,却仿佛很有底气,毫不在乎警方的诱导和威胁。

    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裴女士,校服已经做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来取?”

    裴幼荔问了店面打烊的时间,承诺今晚过去。

    “我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然,你们就先把他关起来,尝试用其他方式溯源。”

    “好。”

    “不是还有其他药检呈阳性的人么?从他们入手,家庭成员、生活环境、学历背景……”

    “这些人有的是学生,有的是无业者,有点混乱,已经在逐一排查了。”

    裴幼荔点点头,回了重案一组的办公室。

    下班之后,她先打车去了安上特殊教育学校,想要接走姜然。

    “案件还未全部结束,有些事需要她配合,明天我再把人送回来。”

    教会管理员朴成闵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警方的要求,便提前通知了一位女老师——李恩惠,让她带裴幼荔去找姜然。

    已是傍晚,教学楼里只亮了几盏灯,从台阶走上去时,她们撞到了一个拿着水盆的学生。

    “对不起对不起!”小男孩立即爬起来鞠躬道歉。

    看见李恩惠,他好像轻轻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有些紧张地看向裴幼荔。

    “没关系。”

    裴幼荔抖抖裤脚的水,对他微微笑了笑。

    李恩惠捡起地上的盆,递还给小男孩,语气柔和:“去做你的事情吧。”

    小男孩伸手接过,手背有些粗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总在外面贪玩。

    待他离开,她才歉意地对裴幼荔道:“抱歉,小孩子莽莽撞撞的……”

    后者摇摇头,示意没事。

    “崔才俊……已经定罪了吗?”李恩惠突然问。

    他的案子新闻上出过报道,裴幼荔没向别处想:“还没有,在进行一项调查,结果会影响量刑。”

    李恩惠走到教室门前,对正在看书的姜然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