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姜然的肩膀,迅速推门回家。

    朴灿列疑惑地看向边泊贤:“这么晚还有工作?”

    “刑警嘛,”后者没透露两人刚刚交谈的内容,“总有突发情况。”

    他坐在了姜然对面。

    另一边,裴幼荔在前天上班穿的衣服里翻出了崔宇的名片。

    电话拨过去,隔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那头的男声压得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有什么事都等会再说,我忙着呢。”

    “……崔记者,我是首尔地方警察厅的裴幼荔。”

    “首尔警察厅……裴幼荔?”崔宇反应一会儿,差点激动得尖叫出声,“裴警官,你怎么联系我了?”

    “你在哪儿?我想……了解一下上次你说的案子。”

    听到这句话,崔宇非常兴奋,但他似乎不太方便,仍旧压着声音:“裴警官,我来蹲点了,我们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蹲点?

    他去哪里蹲点了?不会有危险吧?

    “……现在就见面吧,把地址发给我。”裴幼荔立即做了决定。

    崔宇一愣。

    这么着急?

    挂断电话后,他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她。

    “姜然,姐姐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去另一个哥哥家待一会儿好不好?”

    回到隔壁,裴幼荔和姜然商量。

    她想让零一过来。

    有了刚刚的事,裴幼荔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零一是系统,知根知底。

    然而,姜然还惦记着学琴的事,以为走了就再也见不到边泊贤,便向他那边凑了凑。

    裴幼荔:……她还不如一个见了两面的人。

    裴幼荔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与姜然也才见过三四面的事实。

    “要不……先让她待在我这里?”边泊贤试探地问。

    裴幼荔客气道:“我怕耽误你休息。”

    边泊贤看了看时间,还不算晚:“我明天下午才出门。”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他抿了抿唇,内心有点失落:“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一直通电话。”

    “我没不放心,”裴幼荔停顿一下,妥协,“麻烦你照顾姜然了,我尽量快一点赶回来。”

    边泊贤很珍爱狗狗,还对姜然的事毫无保留。

    他在她这里,算是有很高的可信度。

    边泊贤点了点头。

    崔宇给的地址不是很近,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到达,避免他出什么事,裴幼荔选择先打车去取警车。

    她提前跟值班刑警元建打了招呼,让他把车钥匙送到楼下。

    裴幼荔将警灯放在了越野车顶,红蓝色的灯光交替闪烁,配上警笛,不用管交通警示灯,路上的行车也纷纷让道。

    临近崔宇说的地点,她把警笛和警灯停了。

    不一会儿,裴幼荔看见他抱着个大书包,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裴警官。”崔宇坐上副驾。

    “嗯。”裴幼荔掉头折返,找了个僻静处。

    崔宇望了望周围的环境:“我等了很久,您终于找我了。”

    裴幼荔沉默几秒:“把你知道的,关于安上教会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那就得说很久了。”

    崔宇打开包,拿出电脑,找出保存已久的视频。

    视频中,一个口齿不清的小男孩站在中间:“妈妈,求求你好好工作,只赚了一点钱为什么不知悔改?好饿,让我吃一点饭吧。”

    裴幼荔有点莫名,她记得,他在警署门口说的明明是性侵案。

    “三年前,有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找到我,给我看了这段视频。”

    “这个小男孩,就是她们中的一个生下来的。”

    裴幼荔瞪大眼睛,内心一片惊疑。

    她没有打断崔宇,继续认真地听他讲。

    安上教会是十多年前才出现的新兴宗教,最开始致力于帮助贫困儿童,因此迅速崛起,教众繁多。

    吴牧师借传教为由,给教众洗脑,鼓励他们将自己的孩子送到教会,接受更良好的教育。

    但实际上,被送进来的孩子在这里根本学不到多少知识。

    他们被称为“灵脉”,大部分要被迫去打各种零工,或是服侍吴牧师一家的起居生活,小部分可能会遭到吴牧师等教会管理人员的侵犯。

    等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吴牧师还会强迫他们男女配对,举行集体婚礼,在他的监视下度蜜月,直至怀孕。

    等到孩子生下来,吴牧师便将孩子带走,威胁孩子的父母继续为教会做事。

    新一轮的罪恶循环开始。

    这两个女孩子,便是其中的受害者。

    她们去了江南区警署报案,但不知为何,提交视频证据后,负责案件的警官说是空文件,还找来了心理医生鉴定她们的精神状态。

    无奈,两个女孩子又联系到sbs《我想知道真相》栏目,给崔宇看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