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边泊贤果然在家。

    他穿了件白t恤和黑裤子,线条流畅的鼻梁上架了一幅眼镜。

    裴幼荔端着草莓盘子,姜然眼巴巴地抬着头。

    边泊贤:这副场景……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今天我带孩子?”

    他清了清嗓子,胳膊肘倚上门框。

    裴幼荔:???

    这话……怪让人误会。

    “你休假?”

    “嗯,”边泊贤侧过身体,示意姜然进门,“你出任务?”

    “也不算,临时有点事,”裴幼荔将草莓盘子递给他,目光专注,“谢谢你,泊贤。”

    她的态度很郑重,让他有点不习惯。

    “咳咳……因为是你我才帮的。”

    边泊贤揉了揉自己的碎发,干净的脸颊隐隐有变粉的趋势,清澈的狗狗眼飘忽不定。

    “欠你很多人情,”裴幼荔终于想起他还是待攻略对象,“等事情完了报答你。”

    “嗯,”边泊贤没拒绝,“我给你记着。”

    ------

    安泰和带宋承训与裴幼荔来的地方,是一家高尔夫球场。

    翠绿色的草坪望不到边,邻着天蓝的人工湖泊,漂亮又清新。

    球场上只有两个男人在打球。

    一个大约四、五十岁,个子不高,微微有点发福。

    另一个要年轻很多,眉目清俊,面容白皙,轮廓如刀削般棱角分明。

    他也戴着一副眼镜,不过是金丝边框,显得气质很斯文。

    “张议员,您好您好。”

    安泰和脸上浮起笑容,弯腰递出双手。

    “啊……泰和啊,你来了,”微胖男人转过身,只用一只手回握,“这两位是?”

    他打量着宋承训和裴幼荔。

    另一个年轻男人还在打球,似乎只是局外人。

    安泰和没多问:“这两位是我手下的刑警,宋承训和裴幼荔,吴丁均那个案子,原来就是他们两个负责的。”

    宋承训和裴幼荔立即礼貌鞠躬:“您好。”

    “原来是这样,”张议员微微笑了笑,“两位不仅能力强,长得也出众,难道现在的刑警选拔还有颜值这一项吗?”

    安泰和也笑起来,向宋承训和裴幼荔介绍:“这位是a党派张议员。”

    “现在,案子已经移交给检方了?”张议员杵着高尔夫球杆问。

    “嗯,”安泰和汇报,“今天刚转过去的。”

    他拿过裴幼荔整理出来的简易版资料,递给张议员。

    后者翻了翻,眉头渐渐皱起:“证据都是关于吴丁均的……你们不是想继续调查吗?究竟是调查谁?现在还没有具体方向?”

    “虽然没有方向,但是——”

    “有。”

    宋承训的解释被裴幼荔突然打断。

    张议员探究地看向她。

    裴幼荔轻声解释:“有个受害者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她说……”

    安泰和用眼神鼓励她说出来。

    “那个受害者,指认朴仁哲议员可能与吴丁均案有关联。”

    宋承训瞳孔晃了晃,讶异地转头看她。

    现场突然变得格外寂静。

    半晌,裴幼荔听见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轻轻笑了笑:“继续查下去吧。”

    安泰和疑惑:“这位是……”

    张议员的语气变得十分尊重:“这是韩晔集团的郑会长。”

    韩晔,韩国十大财团之一。

    安泰和从没见过它的高层,更别说会长郑时佑。

    “郑会长,幸会幸会。”

    “嗯。”

    郑时佑似乎没注意到安泰和伸来的手,略显淡漠的视线在宋承训和裴幼荔身上扫了扫。

    “检方差不多会在一个月后对吴丁均案提起公诉。”

    “如果你们要继续调查,想要将所有人绳之以法,就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朴仁哲与安上教会勾结的证据。”

    裴幼荔提出疑问:“如果检方拒绝采纳我们的证据,只针对吴丁均个人提出诉讼呢?”

    矜贵雅致的金丝眼镜折射出几道光来,郑时佑笃定地道:“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自信感和压迫感,莫名让人信服。

    裴幼荔思虑片刻,坚定应声:“好。”

    郑时佑摘掉手套,十指修长:“中午要和家妹用餐,就到这里吧。”

    远处的侍者小跑过来收拾东西。

    张议员附和:“家事要紧,有时间我再请您吃饭。”

    郑时佑微微颔了颔首,便迈步离开。

    张议员和安泰和连忙跟过去送。

    望着他们的背影,裴幼荔突然懂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虽然这三人的出发点不同,但在目标上殊途同归。

    以张议员为代表的a党派,想要抓检察厅和b党派的把柄,推进司法改革;

    而检察厅的权力一旦被分出来,必然会转移给安泰和所在的警察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