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不然也没有机会和你搭戏。”这句话,李株赫说得有些酸酸的。

    裴幼荔咬肉的动作停顿一下,忍不住笑起来:“他不和我搭戏,那谁和我搭戏?你吗?”

    她再次伸出手,想要去拿夹子给肉翻面。

    但同一时间,李株赫也伸出了手:“如果我没去军队,肯定会去试镜。”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指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他的指节明明没什么温度,她却好像突然被烫到了一般。

    裴幼荔默默缩回手:“感觉……任国前辈比你更适合‘珉赫’这个角色。”

    她垂下眸子,用筷子点着空空的盘子。

    这个炉火是不是太热了?

    感觉脸都要被“蒸”熟了。

    “为什么?”李株赫对她的话不太认同。

    “因为……嗯……”裴幼荔又用双手托着两颊,寻找精准的措辞,“你长得太华丽了,不像学生。”

    她的手指比脸颊温度低,这样扶着舒服不少。

    而听见这话的李株赫微微满意。

    裴幼荔应该是在夸他好看吧?

    思及此,李株赫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注视着她的眼神也蓦地无比温柔。

    裴幼荔不明所以,与他对视几秒后,率先移开目光。

    吃了一勺饭、舀了一口汤、拿了片苏子叶后,她装作不经意地再次抬眸。

    李株赫还在看她。

    裴幼荔:……

    “肉要焦了。”

    “嗯。”

    听见她的声音,李株赫才收回视线。

    “咚咚咚——”

    “您好,可以进来吗?”

    得到肯定回答,服务生才推门而入,为客人换烤盘。

    屋内的气氛让他感到好奇。

    本应很熟悉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但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点暧昧。

    服务生将桌上的盘子又收拾了一下,麻利地退了出去。

    大约半小时后,李株赫独自走了出来。

    “结账吧。”

    “刷卡?”

    “嗯。”

    李株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生。

    “外面下雨了,您需要伞吗?”

    “可以。”

    想了想,李株赫强调:“一把就好。”

    服务生一愣,接着彻底明白了状况:“好,等会我给您送进去。”

    还没追到。

    他好像探到了什么八卦。

    李株赫进屋后,服务生兴奋地小跑到柜台刷了卡,取了一把尺寸较小的伞,然后恢复工作时“端庄”的样子,推门走进包间。

    “您好,账已经结完了……还有,这是您的伞。”

    裴幼荔蹙眉:“下雨了?”

    李株赫轻“嗯”一声,有些心虚。

    裴幼荔疑惑出声:“只有一把吗?”

    服务生有些为难:“抱歉裴小姐,刚刚其他顾客拿走了许多,工作人员也需要,所以就剩下了这一个……”

    裴幼荔连忙理解地摆手:“没关系,我随便问问。”

    服务生微笑地回:“谢谢您的体谅。”

    李株赫在后面对他竖了竖拇指。

    两人这次没从正门走,而是从侧门离开。

    外面果然在下雨,雨势还不小,倾斜的雨丝偶尔会打在裴幼荔的裤子上。

    她微微一瞥眼,发现李株赫比自己还惨。

    伞能遮蔽的面积有限,他的左肩几乎被淋湿了大半。

    而且,李株赫的车有点远,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那个,我这里有纸巾——”

    低头翻找东西的裴幼荔突然感觉腰间一紧。

    “有水坑,小心一些。”

    低沉磁性的声音贴在耳侧,他微微用力,仅凭一只手就将她腾空抱了起来。

    后知后觉抬起头的裴幼荔只看到自己“绕”过了一个又宽又深的水坑。

    “……谢谢。”

    她的声音比雨落下的声音还小。

    李株赫把裴幼荔放下来,还帮她理了理上衣下摆:“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嗯?”裴幼荔一愣,“你一直都不对劲。”

    又是似怼非怼的回答。

    李株赫轻笑着拉住她的胳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裴幼荔仍旧在装傻:“知道什么?”

    “知道……”李株赫微微俯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知道我喜欢你。”

    他的眼睛一片寂静漆黑,带着探究和期待,还微微有些不确定。

    而伴随着这个动作,伞也低了不少,彻底罩住了两人的身影。

    裴幼荔捏紧了手提包带。

    这场雨来得突然,却也恰到好处。

    车辆和行人都匆匆地朝家赶,根本没人注意街头的他们。

    飞速落下的雨丝像是变成了静止的银色幕布,衬得李株赫的轮廓越发清晰。

    “嗯?我不知道啊。”

    “前辈不是不喜欢我吗?”

    “今天也是为了任国前辈才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