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泊贤抚上额头。

    哪跟哪儿?

    裴幼荔是爱豆?那警察又是什么情况?

    两人在原地待了太久, 但由于夜晚太深,没有其他车经过,也就无人抱怨他们占道。

    直到再一个绿灯亮起,吴世埙才反应过来,重新踩下油门。

    此时的裴幼荔早已消失不见。

    “都怪哥,刚刚要不是你说那些不找边际的话, 我肯定就下车拦住她了。”

    边泊贤太阳穴跳起来。

    “世埙……”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弟弟说,两人的女友是同一个人这件事。

    而且,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如果是一个人,为什么在世埙的记忆里是爱豆?

    “先把车停在路边,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冷静。”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是吴世埙度过的最漫长的十几分钟。

    边泊贤说的那些事,什么抓捕,什么缉毒,什么救人……就像是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情节。

    但他所描述的裴幼荔,除了彪悍了一些,习惯几乎和自己认识的一模一样。

    “哥,会不会是你在哪里见过幼荔,然后做……做……”吴世埙给出另一个可能性。

    做梦?

    边泊贤无语地看他。

    “为什么不是你做梦?”

    “我有证人。”吴世埙再度重申。

    边泊贤哽住,竟然找不到话来回击。

    “如果哥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没有安上教会,也没有警局里的那个男人?”

    “可red velvet加入金艺林后,就再没加过人,今年是2019年,按照你描述的也不对。”

    两人同时沉默。

    半晌,边泊贤再次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前世今生之类的?”

    “有可能,”吴世埙仔细思考,“那我和哥,谁是第一世?”

    “当然是我。”边泊贤信誓旦旦。

    “……”

    “呀,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该做的都做了。”

    “什么?”这句话让还在努力克制的边泊贤瞬间直起身体,“吴世埙你真是疯了,裴幼荔是你嫂子!”

    “呵,”吴世埙握着方向盘,“什么嫂子,明明是你弟妹。”

    边泊贤:???

    一直在强压着的烦躁蓦地上涌,他盯着忙内的侧脸看了几秒,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路边的树莫名挨了一脚。

    过了会儿,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车,边泊贤猛地拉开驾驶座的门。

    “出来。”

    吴世埙也不多墨迹,立即起身。

    奥迪车发出一声轰鸣,消失在暗沉的夜色中。

    看见哥哥把他丢下,吴世埙也不抱怨,只垂下眸子,孤零零地走在路边。

    明明就是他的荔枝。

    他在心里固执地重复着。

    突然,车辆驶来的声音由远及近,边泊贤又回来了。

    “上来。”

    让下去就下去,让上来就上来。

    他有那么好说话?

    吴世埙假装没听见。

    边泊贤抓紧方向盘:“我再说一遍,上来。”

    吴世埙连头都没转,继续向前走。

    “吴世埙你——”

    “你不停车我怎么上去?”

    边泊贤:……

    车内开着空调,窗子紧闭,因此安静得渗人。

    “你有幼荔的联系方式吗?”

    “你别想再联系她。”

    “我要把事情问清楚,你到底有没有?”

    “……没有。”

    “?真没用。”

    “吴世埙,你能用敬语吗?”

    “不能。”

    边泊贤气笑。

    他真想把这孩子再踹下去。

    “没有联系方式怎么办?”

    “她会再来刚刚那个福利院的。”

    能抓到她一次,他就一定能抓到她第二次。

    可是……

    真的只有他和世埙两个人吗?

    边泊贤看向远方的道路,眸色渐深。

    边泊贤的艺人身份不方便,裴幼荔也没什么正当理由刚出院就去福利院探视,两人才在晚上撞在了一起。

    回到家后,一连几天,裴幼荔都在韩希善的监督下定量锻炼身体。

    顺便,想想怎样才能说服她带自己去那里找零一。

    机会终于来了。

    见裴幼荔恢复状况不错,裴敬诚带她去见了现代高中的校长。

    他本来想让女儿从高二读起,但摸底考试出乎意料的分数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成绩不错,令媛生病前肯定也是好学生。”

    裴敬诚是首尔大学中文系教授,和许多大学、高中的老师都有交情。

    “她以前还可以,这三年居然没忘记都学过什么。”裴敬诚拍拍乖巧坐在身边的裴幼荔的膝盖,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基因啊基因,你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

    校长客套的话让裴敬诚笑起来。

    “幼荔在这儿没问题的,我会把她分去最好的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