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就三个皇子,三殿下刚没,太子也没了,这时候下圣旨让李延正回京,皇宫什么状况,魏晋用小脑想都知道,立马担忧的上前拉住了李延正的手,凄凄的看着他。

    李延正没去接圣旨,反而抬手顺了顺他的长发安慰道:“无碍。”

    接着才看向太监公公,“皇上如今如何了?”

    公公小步上前声音压的极低,连魏晋都没听清,“太医诊出皇上服用了慢性的毒药,且估计,已有十年。”

    “皇上如今唯一能寄托的便只有王爷,请王爷速速回京,若迟了,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皇上也中了毒,李延正眼中神色突然狠戾了许多,他接过圣旨,回手递给魏晋,“我要回京一趟,你……”

    魏晋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且这次回京是去打仗,是争夺皇位,稍有差池,李延正连同他带去的一众将士就要死在宫里,他偏开视线,不去看魏晋,沉声道:“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不顾在场那么多人,抬起魏晋的手小心的吻了一下,“听话。”

    魏晋一把揪住他的衣袖,眼神哀伤又恐惧,轻轻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回去。”

    他似心里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揪着衣袖的手越来越用力,眼里升起一层水雾,“我也去!”

    声音破了音,听着跟撕心裂肺了一样。

    李延正让公公拿了自己的令牌去召集将士,来栀去收拾行李,再有一炷香,他就得走了,此时庭院里无人,下人们都识趣的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李延正抬手摩挲着魏晋泛红的眼角,一遍又一遍,极不舍,可他最终还是推开了魏晋,“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若是你没回来呢?若是我等不到你回来呢?”魏晋急急的说道,整个人惶恐不安,他抓着李延正的手,“你忘了我活不了多久了吗?我等不到你回来了呢?”

    他好像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跟李延正说话,眼里的害怕让李延正心里柔软一片,“你看的话本里,有一段话是这么说的。”

    “人只有在分离时才知道心里有多舍不得。”

    这句话魏晋用朱笔划了一条线,他觉得在这地摊上十五块钱一本的书里竟然有思想觉悟这么高的小写书人,十分不错,于是画了起来,可没想到李延正竟然也看到了。

    手上的力道松了点,“那王爷有多舍不得我?”

    李延正抱住他,“我正要问你。”他的唇印了上来,起先还算温柔,待碰到他的唇齿时,突然用了力,紧紧搂着他发狠了的亲。

    魏晋几乎断气,好在脑海里有让他坚持下去的声音,就算被亲死了也认了。

    “恭喜宿主,深情指数达百分之五十。”

    “恭喜宿主,深情指数达百分之六十。”

    “恭喜宿主,深情指数达百分之七十。”

    一下升到了七十,魏晋喘的觉得自己宛如老狗,虚弱无力的趴在李延正肩膀上,手指都不想抬,“说好了,我等王爷回来。”

    “王爷说要教我吹箫的。”

    他眼神清澈又湿润,唇色艳红,李延正目光深沉,他忽然笑了下,“你可知道吹箫还有另一种含义?”

    呆愣在原地的魏晋回过神时才发现庭院里已经没有人了,树叶落在李延正方才站的位置上,寂寥又温情。

    李延正不苟言笑清心寡欲了半辈子,在跟他分别时,说了句黄话逗他,只为转移他的注意力,想起他说那话是神色还正义凛然的模样,魏晋叹了口气,叹着叹着又忍不住笑了。

    男二实在太好了。

    姑且就不说它是地摊上十五块钱的了吧,因为李延正,魏晋愿意把十五块钱上升到二十块钱。

    喜蛋上线叫嚷:“我们这么好的男二只值五块钱?你这是在羞辱他。”

    魏晋往屋里走,“你不是又升级去了吗?怎么,又升完级了?升哪儿了,能变出虚拟形象了?”

    “虚拟形象这么基础的,你这是在羞辱我!”

    ……

    跟喜蛋扯皮了几句,魏晋心里好受多了,翘着腿就开始啃苹果。

    啃着啃着,心里还是有点空,于是又抓了根香蕉。

    李延正就是个书里的人物,魏晋开导自己。

    一个月后,左旱给他把完脉,欲言又止,“王妃……”

    魏晋扯着发紫的唇笑了笑,“你说。”

    左旱不忍的垂下了眼,“已到极限了。”没有换血,因为发现已经渗入骨髓了,无力回天。

    魏晋没有回他,只出神的望着窗外的花园,他们在那里下过棋,魏晋下不过李延正,偶尔忍不住耍赖,李延正不肯让他,他就不高兴的说不玩了,然后李延正就会作无可奈何的模样,把吃了的棋子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