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步子走了回去,期间这里转一下哪里拐一下,硬是走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御书房。

    这个点,代长清应该在。

    御书房是禁地,可他却来去自如。

    这一个月每天这时候,代长清都带着罚抄的心经,进去里面,把当日的奏折全批了,然后再走。

    他每回回去,都能看见右手边是十页抄写的整整齐齐的心经,左手边是批改好的奏折。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慢慢的在游廊上走着,眼光忽然一顿,看见对面游廊上,好几日不见的代长清遥遥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他们初见的时候,只是眉眼不如那时冷冽,此时只是冷淡罢了。

    代长清勾了一点唇角,几乎没勾一样,他垂下眼,“见过皇上。”

    然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魏晋感觉他那一眼,说了很多话,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这一个月是他不愿意见代长清,从现在开始,是代长清也不愿见他了。

    好像对他终于失望,不再渴求什么。

    魏晋下意识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心口微疼,他好像又拨开了一点云雾,可里面的东西,他还是看不清切。

    第65章

    大年夜那晚,宫里设宴,许多大臣一起坐着吃饭,说着去年的种种,检讨自我,来年为朝廷做更多贡献。

    魏晋手边坐着的就是皇后,本来他应该去女眷那一桌,但他是男子,所以就干脆坐一起了。

    反正后宫里也只有他一个娘娘。

    魏晋看到有几个人还是若有所思的打量代长清,就拿起筷子专心给他剔了块鱼肉,放到他碗里,低声道:“吃吧。”

    代长清笑了下,却让人感觉不到笑意,“多谢皇上。”

    魏晋就整晚都闷闷的了,他真的看不懂代长清,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强势的时候那么强势,疏离的时候又同他这么疏离。

    不是很喜欢逗他的吗,怎么现在又不逗了,好像跟他划清界限了一样。

    他都忘了是他自己不理人家先的,一股脑的不高兴,酒一杯一杯的接着喝。

    心里特别烦,喝到最后,魏晋摔了酒杯,一众大臣都看着他,谢意礼也皱紧了眉。

    魏晋不着边的挑起唇笑了笑,站起身,“让众爱卿看笑了,朕有些醉了,先回去了,诸位随意。”

    几只老狐狸都看出来他是心里不痛快了,可怎么不痛快了,他们又不知,事实上这一个多月,他们都或多或少听说皇上不太高兴,可向宫里的人打听,又一个个说不出所以然来。

    袁公公定是知道的,只是还没人敢去问就是了。

    魏晋让云线扶着,明黄色的龙袍上挂着个缝制精美的香囊,走一步碰一下的,代长清也站起身扶住了他。

    “皇上醉了。”

    魏晋没看他,直直的看着脚下,应了声,“嗯。”

    “臣扶皇上回去。”

    魏晋这次没再应,任由代长清扶着,其实他酒意还没上头,可以自己走,但他……

    就是想挨代长清近一点,他们好长时间没这样肢体接触了。

    回到他的寝殿,代长清让他坐到龙床上,拿了布巾给他仔细的擦脸擦手,然后解他的衣裳。

    “长清。”

    代长清手下不停的继续给他脱衣服,“臣在。”

    魏晋有点醉,垂着眼嘟囔了声,“什么臣在,你已经不在很久了。”

    代长清这回停了动作,换成慢慢的取他腰带上挂的玉佩和香囊,“皇上醉了。”

    “朕没醉。”

    代长清抬起眼,仍旧是没什么表情,他定定的看着魏晋,嘴角忽的挑了一下,“是吗?”

    “可臣看皇上醉的不清,皇上迷糊了,是你不让臣在的,再者,并非很久,不过是快两个月罢了。”

    才快两个月,四十多天……魏晋睫毛动了动,却没抬起眼。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代长清也不再动他的衣服,偌大的寝殿,没有一丝声响,连墙上的烛火都没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代长清像是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抬起手继续脱魏晋的衣裳,手指碰到那个香囊时,他开口了。

    “臣原本以为皇上是喜欢梅花的,就算不喜欢,也该是别的,万不是这上面绣的荷花。”

    他扯下香囊,丢到矮几上,像是丢一个让他不高兴的东西,魏晋不甚清明的眼眸动了动,茫然的看向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丢了香囊。

    “那是太后给朕的。”

    代长清笑了下,“是吗?”

    他的眼睛被烛火照着,忽明忽灭,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那看来皇上还是喜欢荷花些。”

    第二日睡到自然醒,魏晋晃着酸涨的头下床了,宿醉的感觉真不好啊,他嘶了几声,叫人,“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