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寿宫出来,人,是的没错!

    为了给哥嫂保驾护航,茉雅奇硬赖着一去往乾清宫而去。在康熙那儿帮哥嫂争取了一堆好处后,人又往永和宫。

    就,很有一场硬仗要打的感觉。

    茉雅奇甚至都做好了要为捍卫哥嫂,假作跟额娘大战一场的准备。结果……

    亏了小佟佳氏那只出头鸟!

    有了她的前车之鉴后,今儿的永和宫再无半个试图吃瓜的胆大之人。

    只德贵妃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无限温柔地受了儿媳妇的茶。和颜悦色地嘱咐了两句,然后才使他们去祭拜孝懿皇后。一来感谢多年抚育之恩,二来也是告知她胤禛已经大婚,媳妇如她想象那么好的喜讯。

    一切平和顺利的叫茉雅奇惊诧:“这,这这这,说好的皇家恶婆婆呢?额娘你变了!”

    德贵妃轻笑,一个优雅的大白眼翻给熊闺女:“本宫何曾与你说好来着?”

    茉雅奇一琢磨,还真没!

    “可是……”茉雅奇挠头,原地转圈圈:“不说好的要跟四哥保持面上疏离,争取各自安好?额娘这样,不好吧!”

    提起这个,德贵妃就不免一脸傲娇:“兵法有云,夫兵者,诡道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这丫头啊,还是道行太浅,太小看后宫诸人的臆想了。瞧着吧,今儿这么一出后,同情你哥嫂的只会越来越多。”

    “为何?”

    “因为没人觉得你额娘真爱子心切、爱屋及乌。只想着我啊,怕是因流言故正心虚,唯恐你皇阿玛见怪。所以虚情假意的,故作一片热情。连嫡亲额娘的疼爱都是假的,他可不就万分可怜?”

    茉雅奇:……

    就有点恍恍惚惚,不可置信。

    可事实上,哥嫂祭拜了孝懿皇后,又往各宫主位娘娘那请了安。再去毓庆宫见诸位兄弟时,确实就收获了不少的同情。

    甚至连茉雅奇这担忧哥嫂,处处陪同的行为,也成了德贵妃不慈的佐证。

    倒叫因连生朵金花,颇不被惠妃娘娘的大福晋如释重负。看着乌拉那拉氏的目光,都带着那么点儿同病相怜。直到婚后第九日,四阿哥亲往乌拉那拉府上陪福晋回门。德妃娘娘因不喜四阿哥,连带对他的事务也万般不上心,连人事宫女也没赐下半个等消息传出。

    隐隐有那么几分优越感的大福晋才喟然长叹:“这不得宠、不被重视,看来也不尽是坏事!乌拉那拉氏这……”

    “可不就傻人有傻福了?”

    “眼下德贵妃娘娘淡漠如此,将来……定也不会催生太过!”

    第40章 越描越黑什么的

    这会儿太子妃还在反复斟酌,阿哥的福晋也还没定。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就成了眼下唯二已过门的皇子福晋。自然而然地,就渐渐走近了些。

    某次,因连生女饱受婆婆挑剔的大福晋一时烦乱,就说了些个婆婆惠妃刻薄的话儿。

    乌拉那拉氏能怎么办?

    只能软语劝慰,叫她遇事多往开处想。能解决的就尽量解决,哪怕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非人力可为的,那就只有心胸开阔点。俗话说先开火后结果,大嫂子这都已经开了朵娇花,想必肚里怀的必然是个福果。

    万千劝说伊尔根觉罗氏皆未听进,只在意了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也是!”伊尔根觉罗氏笑:“家家都有个难唱曲,德贵妃得万岁爷一句柔嘉成性,磋磨起儿媳妇来不也半点不遑多让?”

    乌拉那拉氏正饮着茶,哪想妯娌居然来了这么惊天动地一句?

    当下一口水呛到嗓子眼儿,咳的叫个惊天动地。

    可把伊尔根觉罗氏给吓得,都顾不上自己有孕的身子了。急忙忙起身给她拍背,声音都隐隐带了哭腔:“四弟妹,慧娴啊,你没事儿吧?都怪我,都怪我……”

    好容易缓过来这口气的乌拉那拉氏拍了拍她:“大嫂莫怕,我无事。只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跟大嫂解释一二。”

    “你说!”伊尔根觉罗氏拿帕子给自己拭了泪,做满满洗耳恭听状。

    却不料妯娌却义正辞严地道:“弟媳不知大嫂因何得出我们额娘严苛的结论,却能认真严肃地告诉你。大嫂你真想多了!我们娘娘温柔慈爱,端雅大方,绝对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婆婆了。能给她做儿媳,我都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嗯,小话儿说得特别斩钉截铁了。

    可惜,她刚刚咳得忒狠,眼角上这会儿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子,再这么急赤白脸地一解释……

    就像极了欲盖弥彰。

    看得伊尔根觉罗氏歉意而笑:“是是是,弟妹说得是。德贵妃娘娘自是世上一流的好婆婆,是嫂子我误会了。呃,时间不早,嫂子这就出宫回府了,有时间再来找弟妹叙话。”

    说完,都不待她多留,就急急慌慌地出了宫。

    只留下乌拉那拉氏一个人风凌乱。

    虽则无心,但到底失言吓得妯娌那般……

    伊尔根觉罗氏就很有些过意不去,回府就开了嫁妆箱子,找了两样好料子给乌拉那拉氏赔礼。胤褆见了不由好奇,夫妻俩灯下这么一聊。好么,德贵妃娘娘当下就刻薄出了新高度!

    连翌日往宁寿宫请安,宜妃都不由损了老对头两句:“啧,不愧是当了婆婆的人呢,就比较有款儿!瞧瞧,把人家堂堂内大臣之女都给熊得老老实实。叫往东不敢往西,满肚子委屈的还要拼命帮恶婆婆说好话儿。”

    “横竖贵妃都要演个慈祥好婆婆给万岁爷看了,何不多用些个演技呢?”

    这话说的,叫随侍在德贵妃身边的乌拉那拉氏都要给宜妃跪了:您二位神仙打架就打呗,何苦拉她这小鬼祭旗?

    正暗呼倒霉,琢磨着回头要进贡些什么叫婆婆大人息怒。

    乌拉那拉氏就觉得自己上一暖,抬眼却见婆婆主动搭上了她的,眼神一如往常的温柔慈爱。然后,她就看着婆婆大人收起这满满温柔慈爱像看什么阿物似的瞟了宜妃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干卿底事?”

    宜妃如花的容颜瞬间变了色,桃花眼都瞪成杏子:“你,你个狗咬吕洞宾的,本宫就不该好心提醒你!”

    “哦。”还是那么不咸不淡的语气:“好心?那对不住了,本宫只察觉了你满满的看乐子之心。”

    话虽如此,可乌拉那拉氏却分明看见了婆婆眼神一闪而逝的促狭?

    她以自己百米之外能正靶心的眼力与实力保证!

    可……

    传说宜妃跟她婆婆德贵妃先后承宠、晋位,比了赛似的生孩子,是众所周知的冤家死对头啊!

    这,这怎么还有欢喜冤家的意思了呢?

    难道真茉雅奇所说的相爱相杀?

    呸呸呸!

    乌拉那拉氏摇头,及时晃掉脑海某些不和谐的想法儿,越发觉得这宫廷生活跟自己所预期的实在天差地别。

    传说跋扈嚣张,上到阿哥郡主、下到重臣之子无不敢抽。一言不合直接上鞭子的暴力小姑温宪公主,她虽练了一好鞭法,却从不肆意妄为。什么刁难欺负的全没有,整天嫂子嫂子叫不停,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就……

    比较热衷于拉着她蹲马步、练骑射。每每问及,就说只有籽强地肥才能长出好庄稼,为了将来她大侄子侄女的身体康健,她们这当额娘阿玛的都得努力!

    小姑娘纯澈可爱,说这话没有半点邪淫。

    忍不住想歪的她却每每霞飞双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钻。

    姑嫂关系良好,婆媳相处也很和谐。便是曾最最担心的,自己年纪太小,叫妾侍等抢在她前头诞下长子的忧虑也完全没有!因为比起大阿哥、太子后院的花团锦簇。自家爷这儿只冷清二字可以形容,满院子遍数也唯独她这么一个女主子。

    硬叫她被灌输了一肚子争宠、宅斗、管家甚至婆媳斗法的小技巧,全无半点用武之地。

    只……

    乌拉那拉氏挠头,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掉在蜜罐的她其实水深火热!

    甭管她如何解释,都只会获得更真挚的同情……

    叫向来温婉的她都忍不住气急败坏地跟丈夫念叨:“当是她们一个个的受磋磨太多,想得太杂。以至于不相信世上还有如我跟额娘、妹妹们相处得这般好的婆媳、姑嫂。”

    “我啊,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非得越来越好,用事实打肿她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