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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了国公府,径直去了老夫人的重华苑。

    老夫人刚从佛堂念经返回,见她神色匆忙地来了,不免问她,“出了什么事?”

    宴夫人犹豫了一下,“娘听说朝廷那边的消息了吗?”

    她也怕直说惊着老夫人,只好先问了,但老夫人却没有急着回答她,叫她进了房中。

    两人屏退左右,开了门窗,四下望去一片通透,并无外人。

    风伴着淡淡的檀香在窗棂上来回打转。

    老夫人道知道了,“小五已经让荣管事,提前跟我说了。”

    宴夫人愣了愣,“五爷跟您说什么了?”

    她瞧着老夫人平稳中反而带着些松快的神情,回了神。

    “难道朝廷那边溺水的消息,是假的?温彦没事?”

    老夫人深吸一气,拨动了手中的佛珠。

    “她自是没事的,约莫在小五回来之前,她就回来了。”

    宴夫人听了,点了点头。

    “娘怎么不同我也说一声?我今日在宫里听了这消息,着实吓了一跳。”

    老夫人说无甚大事,“只是此事不能让朝廷晓得罢了。”

    老夫人说着,再次低头拨动佛珠,低声念起平安经来。

    宴夫人见状,便也跟着念了几句。

    等过了一会,她见老夫人乏了,便离了重华苑,但转头寻到了荣管事。

    让荣管事将此事经过细细说来。

    荣管事当然不瞒她,也说温彦是金蝉脱壳回来的。

    只是荣管事说着,脸色古怪起来。

    宴夫人皱眉,“还有什么事,不能同我说?”

    荣管事连道没有,“老奴没必要瞒着夫人,但老夫人那边,老奴不敢说。”

    宴夫人挑眉,荣管事压低了声音。

    “昨日又来了消息,说温彦阏氏那边……没接到,人丢了。”

    话音落地,宴夫人着实愣了愣,一双秀眉高高挑了起来。

    “是吗?”

    她轻轻垂眸,“那确实……暂时不要告诉娘了,娘若知道,定会着急的。”

    “老奴也是如此作想,听说五爷派了穆将军亲自去找,兴许过不多时就能找回来。到时候再把消息一并禀了老夫人不迟。”

    宴夫人点头,说是这么个道理,但也叫了荣管事。

    “温彦这事,着实令人不放心。就让我身边的封林,替我过去一趟,哪怕是给穆行州帮帮忙也是好的。”

    荣管事道好,“老奴今日就派冯罗过去。”

    “不急,”宴夫人向外看了一眼,“让冯罗先到正院来,我好生嘱咐他几句。”

    “是。”

    穆行州在搜寻温彦的下落。

    一路发现的几处车辙,都是直奔中原来的,但是到了车多起来的地方,就丢失了踪迹。

    穆行州思虑了一番,干脆让人折返到朝廷的边境来。

    这些人总要通过边境的,至于是走了哪条路,往什么方向去,就得好好搜寻了。

    他们沿途问了不少人,都没有什么发现。

    天气热辣起来,众人都急的满头是汗,穆行州也着急,但沉下心来好生想了想。

    温彦肯定是被带走了,那么她一路不可能完全被绑起来,若是这般,也要闹出动静的。

    那么很可能温彦是被胁迫带走,但只要温彦还有少许自由,说不定会留下记号。

    穆行州让人在边界附近再搜寻了一遍,在这时得到一个消息。

    附近接连有人捡到了银饰,拿去当铺卖钱。

    穆行州立刻让人把银饰收集了起来,正是属于朝廷阏氏的银饰。

    穆行州终于大松了一口气,开始在各地当铺搜寻,等到确定了方向,穆行州有点傻眼。

    温彦这一路,竟朝着秦地去了。

    秦地……

    穆行州一边让人给五爷传信,一边继续沿途搜寻。

    有人寻了过来,是京城来的国公府封林。

    冯罗一到,便问了穆行州情况,“将军找到阏氏了吗?老夫人和夫人甚是挂心,特派属下前来。”

    穆行州听了,就把情况说了。

    “让老夫人和夫人别担心,已经有眉目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不过封林并不着急走,“属下留下给将军帮忙吧,等有确切的消息,属下再回京禀报,老夫人和夫人也好放心。”

    穆行州觉得可以,银饰进了秦地,路线开始转起来了,想来就快要到目的地了。

    他将所有人手都派了出去,冯罗也跟着出去搜寻,凡是遇上当铺,每一家都要问询。

    如此又往前走了不少路程。

    穆行州瞧着方向,暗暗猜测起来。

    以行程的方向来看,劫走温彦的人,有两种可能的方向,通向李榭的王城,和通向俞厉的虞城。

    眼下战局紧张,要说两人绑了温彦,用来和朝廷、朝廷对峙,这事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