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姝轻轻覆了他的手。

    “五爷,我不会再丢了,还不行吗?”

    男人看住了她的眼睛。

    “你说的可算数?”

    俞姝无奈,又在酸中品到一丝丝甜。

    “自然是算的。”

    男人看住了她,四目相对,夜空月明星稀,人间灯火通明。

    暮哥儿在这时指着前面的街巷欢喜地叫嚷了起来,

    “爹爹,娘亲,那边的花灯,更多更亮,快过去吧!”

    他的爹爹和娘亲,在彼此的目光中笑起来。

    他们异口同声地允了他。

    “好。”

    “这就去。”

    ……

    俞地边境。

    灯节那日,朝廷派小股队伍,试图趁着中原灯会,突袭俞地边境,被守卫城池的林骁提前防备,阻了回去。

    但朝廷已有东袭之意,大举来犯也是早晚之事,竟同詹五爷所猜测一般无二。

    他们得信之后,不敢再耽搁,带着暮哥儿离开了田庄,返回了杨城。

    杨城。

    朝廷有动向,俞厉立刻着手调兵增援。

    但这一次调兵不同往常,竟然全部征调了朝廷降将。

    很快就有旧臣不同意,“他们这些降将,从来只会对战所谓的造反军,哪里知道如何阻挡朝廷来袭?万一被朝廷攻破了防线,咱们可就遭殃了!”

    从前旧臣们就是这般说法,但他们所言也有理。

    朝廷和朝廷的接触并不如和秦地多,秦地的兵将对付朝廷更有经验。

    正因如此,俞厉从前和卫泽言商议此法,都没能成行。

    但如今不一样了。

    今次有一人亲自领兵守卫边境,与朝廷作战。

    俞厉直接告诉了那些旧臣。

    “今次带兵的,是詹司柏詹五爷。”

    话音落地,这些袁王旧部全都愣了。

    詹五爷是谁,是从前的定国公。

    若说那些降将没有同朝廷作战的经验,可这位,却原本就是从抵抗外族入侵的战事之中,成长起来的。

    是朝廷闻风丧胆的存在!

    旧臣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可是定国公,若他带兵反水,王危矣!”

    俞厉笑了,若是放在三年之前,詹司柏从朝廷抽身至此,他还真的思索一下。

    但现如今,他再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用人不疑,我既然肯用他,便是有十足的把握,诸位不必再议!”

    是与非,忠或奸,成与不成,等这一战结束,自然就见分晓了。

    俞厉一力支持詹司柏领兵,力排众议。

    被压在人下多时的朝廷降将们,听到定国公到来,且即将领兵的消息,无不惊呼振奋。

    朝廷这三年一直避而不谈定国公去向何处,一直以定国公重伤在府中养病为由,模糊各方视线。

    各地也都怀疑定国公早就不在朝廷之内了,但看不到定国公的动向,总是个谜团。

    可现在,定国公现身了!

    这一出现,便要带领俞军守卫边境,对敌朝廷。

    虽然他还没有正面对战朝廷,可立场已经十分明显。

    朝廷降将们无不喜极而泣,甚至连教书先生老国公都递了话,表示愿意效力五爷军中。

    俞厉不忍折腾他老人家,让他安心,往后解决了新臣旧部的矛盾,自有老国公的用处。

    但詹五爷这一次领兵作战,着实引来了天下目光。

    俞姝送他出城那日,抱了暮哥儿到了城门口。

    暮哥儿看着穿着一身铠甲的爹爹,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引得小儿目不转睛。

    俞姝告诉小儿。

    “爹爹去打仗了,很快就会凯旋而归。”

    暮哥儿听了,朝着爹爹抓了抓小手。

    五爷看着妻儿,心里软的不行,一把抱了暮哥儿,又伸手搂了俞姝。

    “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

    言罢又叫了俞姝。

    “阿姝要好好的。”

    俞姝笑着应了,“五爷放心吧,我亦等着五爷毫发无损凯旋而归。”

    男人眼中一片柔情。

    城门打开,俞厉亦走上前来送他。

    五爷放下暮哥儿,跟他正经行了一礼,转身上马,带着兵马驰骋而去。

    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俞姝才牵着暮哥儿转了身。

    俞厉将依依不舍地看着爹爹的暮哥儿抱了起来,“舅舅给你寻了好玩的,咱们回去吧,好不好?”

    暮哥儿总算对他多了点亲近,抱了他的脖子。

    俞厉亲了他一口。

    若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他不知何时才能原谅詹五。

    但詹五来了,很可能就此替他解决了积累多年的难题,说来也是幸事。

    俞厉把这幸运都归到了外甥暮哥儿身上。

    “若我没有子嗣,以后就让暮哥儿继承我的位置!”

    俞姝被他吓了一跳,笑得惊讶。

    “哥哥说什么呢?嫂嫂马上就要给你添儿女了,可不要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