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种都可以?”闻或跃得寸进尺。

    闻振一想到接下来要和弟弟说的事,只能咬牙同意:“每种都可以。”

    于是,闻或跃就愉快的奔向棉花糖、爆米花和烤肠了,说实话,这些零食真的就只有吃第一口的时候特别新鲜与美味,吃到后面总会忍不住觉得有点腻。但闻或跃还是一边这么坚持腻着,一边坚持吃完了每一种他没吃过的小吃。

    顺便的,闻或跃还陪他大哥玩遍了游乐场里大部分的游乐设施,过山车、海盗船以及旋转木马更是玩了好几次。

    和闻或跃一起的,还有浩浩荡荡的亲友团,所有人都在,包括了后期才临时加入的江斐然。

    江斐然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虚假的塑料约饭群,竟然真的还有第二次相聚在一起的机会。

    事实上,闻振只是打算在宣布事情之前,给弟弟一个愉快的体验。他实在是没什么带弟弟的经验,结合小时候弟弟对出去玩的向往,以及和生了孩子的部门女经理的取经,他这才得出了有了如今游乐场的计划。

    闻振本来只打算自己来,奈何好友季在渊说服了他,还是人多一点安全。向泽也不知道是怎么听到了风声,又或者就像是在季在渊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也强烈要求插上一脚。

    一堆人你喊我,我喊他的,就变成了大启后宫团的团建了。

    闻或跃玩的别提多痛快了,一点也不担心大哥晚上要宣布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反正大哥肯定不会害他就是了。他并不想在纯粹的玩乐时,考虑太多未来的不确定性。

    向泽到处嫌弃幼稚的表情,也在鬼屋面前,终于有了变化:“我、我就不进去了。”

    “怎么,怕了?”季在渊这话问的就多余,谁不知道贵妃怕鬼呢?向泽上辈子从小就迷信,对鬼神之事也是信的比旁人深,最怕的就是妖怪志异类的故事。偏偏她为了证明自己一点也不怕,还听了不少深宫传闻。众所周知,最容易出恐怖怪谈的场景里,皇宫绝对榜上有名。

    “我才不怕呢!”明知道季在渊是激将,但向泽的面子让他根本没办法不上当。他只能一边磨牙,一边给季在渊发微信,【幼不幼稚啊你!激将法也太老套,太low了吧?!】

    旁边的闻或跃也是一脸恍然,想起了贵妃怕鬼的这件往事,非常体贴的直接道:“不,你怕。不许进去了,千山雪,你拦着她。”

    “ok~”

    虽然闻或跃已经不是皇帝了,但是他难得强势一回的时候,千山雪和向泽还是下意识的就选择了听他的。

    等看着季在渊终于如愿以偿,把闻或跃拐上了二人通道时,向泽才意识到,艹。

    他以为季在渊只是站在激将法的第一层,实则他是为了让陛下开口,不许他再跟着的第五层。玛德,这个男人套路怎么这么多!

    第39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九天:

    皇后的套路再深, 也抵不住闻或跃的灵魂一击:“我最近研究了一下所有现世的陵寝,发现里面并没有皇后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季在渊很努力才做到了不动神色, 一边和闻或跃在鬼屋里如过无人之境的享受二人世界,一边听着闻或跃小声的和他咬耳朵。温热的气息,吹到敏感的肌肤上,来来回回就像是羽毛划过心尖,不断撩拨着他的心弦。至于闻或跃到底说了什么,季在渊的脑子就像是不转了般,很难消化, 只是本能的重复了闻或跃最后一句话:“什么呢?”

    “意味着也许找到皇后的墓, 就可以找到你妹妹了啊!”

    闻或跃这段一直没有闲着,顺着自己的怀疑方向, 做了很多功课,并越看越是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嫔妃的那七十二个陵寝, 和她们的转世以及记忆肯定是有联系的。

    具体的规律还不好说, 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个顺着陵墓找皇后的大方面并没有错。

    而闻或跃根据自己对皇后的了解,已经在全国范围内的地图上,圈出了几个皇后最有可能想要埋葬自己的地方。

    第一个, 自然就是雍畿京郊。虽然那里已经挖出了埋葬江贤妃的长陵, 但皇后很可能和别人打反心态, 利用贤妃当挡箭牌, 来个墓下墓,隐藏自己的长眠。

    再一个就是北疆,皇后出生并长大的地方,她无数次和闻或跃提到过对那里的思念。在皇后看来,北疆虽然没有雍畿繁华,没有雍畿热闹, 但它有大漠孤烟,有长河落日,有迎着夕阳纵马的自由洒脱。她对他说“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最后一个是江左,大启的龙兴之地,太祖在此发家,太宗在此种地,皇后一直觉得江左的风水是最好的。

    虽然皇后总体来说并不迷信,可是在很多传统问题上,她又很难摆脱老一辈的习俗,好比灶王节一定要给灶王爷雕像上抹个蜜,求他上天言好事。

    “你觉得在这几个城市里面,哪里最适合埋葬皇后啊?”闻或跃再次和季在渊咬耳朵,尝试讨论。

    季在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嘴里酸涩极了。刚刚听到闻或跃给他回忆,那些他以为闻或跃早就忘记的过去,就像是一刀又一刀的回忆杀,原来他都记得。他,他怎么能都记的这么深呢。

    “因为这都是皇后与我说过的啊。”闻或跃好像看懂了季在渊的疑惑,理所当然的回,“皇后也记得我说过的话。”

    他喜欢吃甜,不喜欢吃菜;他喜欢睡尽可能柔软的枕头,讨厌硬邦邦的玉石;他……

    有关于他的所有,皇后都记得。

    闻或跃当年一开始却没有办法做到皇后这样的无微不至,并为此一直有点内疚,为无法偿还皇后的这份情深。所以,这辈子他一定会努力的!

    季在渊的眼睛已经适应了一片漆黑的鬼屋,看着闻或跃开开合合、非常适合接吻的唇形,口干舌燥的厉害,只恨不能下一刻就压着眼前稍矮自己一些的青年,欺身而上,把他的所有吞拆入腹。

    “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一起去找皇后。”闻或跃想了一圈身边的人,还是觉得只有大将军最适合,“你也很想她吧!”

    再多的心神荡漾,都在这一句话后如坠冰窟,季在渊手脚冰凉,浑身僵硬,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幸好,不算漫长的鬼屋,终于走到了尽头,他们一起看到了光明。

    鬼屋外,不耐烦的向泽,已经带着千山雪早已经等候多时,本着他才不要给季在渊任何再和陛下相处的机会,一见闻或跃出来,就上前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说着:“我刚刚看到一家特别好吃的小吃店,我们快去试试。”

    闻或跃倒是还想着大将军,回头频频瞩目季在渊,他站在阳光下,却面白如纸,脸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无法对接闻或跃的眼神。

    闻或跃对此诧异极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小声对向泽道:“我觉得,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向泽心里一揪,故作如常的问:“你,发现什么了?”

    是发现我有记忆了,还是大将军其实是皇后?不管哪个,都让向泽十分心虚。

    “季在渊肯定也怕鬼!”闻或跃神神秘秘的和向泽笃定道。不然大将军为什么在鬼屋里那么沉默寡言,出来后脸色看上去也不算特别好。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向泽差点被这个反转笑疯了,脸上还不忘维持义正言辞,疯狂上眼药:“是嘛?那他刚刚还非要逞强,啧,男人奇奇怪怪的自尊心。下回你再进去,就别带他了。”

    让我们一起在外面等着!谁怕谁啊!

    闻或跃点点头,又摇摇头:“算啦,以后还是别去鬼屋了,没什么意思。”他可以和大将军玩别的。

    向.高兴了没两分钟.泽:“……”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