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反而正中恐怖组织下怀。”他理顺了逻辑。

    难道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毒品流入日本境内吗?

    松田阵平轻锤方向盘,他不甘心。

    “这件事最好交由港口黑手党自行解决。”

    月城怜司点开通讯录,拇指悬在“太宰治”的电话号码之上。

    “我现在联系港口黑手党的人,阵平先生先回东(京)——”

    月城怜司话还没说完,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

    “!”他懵逼,不敢置信地看去。

    除了哥哥从来没有人动手敲他!

    “你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处理这种事情。”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道。

    少年脑子转得挺快,人却怪笨的。

    距离港口不远不近的地方,松田阵平找了个车位停好。

    “我先给太宰打个电话。”月城怜司从松田阵平身上看到哥哥生气的影子,他莫名有些心虚。

    看少年手搭上车门准备下车,松田阵平按住他的肩膀。

    看着浅蓝色的双眸里透出一丝疑惑,他无奈地说:“你在车里,不用出去,我去外面抽根烟。”

    月城怜司来不及提出异议,松田阵平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好吧,他低头拨通太宰治的电话。

    嘟——嘟——滴、

    电话无人接听,自动灭掉。

    难道太宰治已经休息了?

    月城怜司没办法,港口黑手党他只认识太宰治,于是又拨了一遍电话。

    “唔……怜司?”

    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抱歉。”原来真的把太宰吵醒了。

    月城怜司不好意思地道歉,“太宰,港口黑手党今天的货有问题。”

    太宰治其实没休息,只是在酒吧里小酌了几杯趴着犯懒,不愿意接电话,

    第二次看到来电提示才接起来。

    港口?

    太宰治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今天货运的记忆。

    港口黑手党明面上注册名为森式会社,负责海运和一些海货的进出口。

    他没记错的话,月城怜司口中的“货”,既不是走私宝石,也不是枪支弹药,而是二十吨……咸鱼还是鲜鱼来着?

    “怎么?鱼从甲板蹦到怜司跟前说救救我吗?”太宰治被自己的笑话逗笑,乐不可支。

    “……”好冷的冷笑话,感觉空气都变冷了,月城怜司觉得他手臂上肯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宰,你身边有人吗?”

    太宰治扫了眼友人,两人绕过他自顾自攀谈着。

    撒谎会被发现吧?

    想了想,太宰治对电话说道:“等一下哦。”

    他站起来向外走去。

    坂口安吾新奇地看了他一眼,对织田作之助吐槽说:“难得看到太宰照顾我们的感受。”

    “我觉得太宰只是不得不换个地方。”织田作之助直白地说。

    “……你说的对。”坂口安吾看看太宰治闲散的步调,决意收回那一点自作多情。

    “我现在是一个人哦,怜司有什么小秘密要偷偷告诉我吗?”太宰治倚在马路边的栏杆上,轻快地说。

    这段时间,两亿回收,五千亿风波转嫁回到黑衣组织头上,横滨堪称宁静。

    太宰治更是连续翘班两礼拜,不管森鸥外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愿意上班,悠闲得很。

    “港口黑手党的货里藏了毒品。”月城怜司不与他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他相信太宰治比他更懂这些弯弯绕绕。

    太宰治眼里的松缓消失殆尽。

    他当然懂,几乎听到毒品的一瞬间,他就预见了结局。

    如果毒品量大,到时候港黑能不能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太宰治的确对港黑没有归属心,这不代表他会纵容旁人三翻四次骑到他头上耀武扬威。

    相反,他心眼很小,非要说,勉强比针尖大一点点吧。

    “是他们吗?”太宰治弯起唇角,带着森冷的凉意,呢喃轻问。

    “是。”对太宰治,月城怜司没什么顾忌。

    “怜司在哪儿?我现在过来哦~”

    月城怜司怀疑自己听错了,太宰治的语调怎么反而诡异地轻快起来了?

    “十三号港口。”他报出自己的位置。

    “我和阵、”月城怜司卡壳,意识到太宰治不认识他口中的人,他改口,“和一个朋友……想一起上船确认情况,可以吗,太宰?”

    “朋友。”太宰治重复了一遍他的用词。

    他没想到会从少年口中听到这个天真又好笑的词语。

    “原来我不是怜司唯一的朋友吗——”太宰治委委屈屈的音调与他冷漠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

    而月城怜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电话那头拖长的尾音正在谴责他。

    太宰治把他当朋友吗?!

    他还以为他们是单纯的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