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评论发出的同时,月城怜司想到了安室透的困境。

    太宰治带来的三车人只有三个上了船,剩下的在哪里不言而喻。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男人,卧底真的不好当。

    任务难,撤退也难。

    月城怜司朝控制室走去,那是松田阵平所在的地方。

    与安室透擦肩而过时,他瞳孔微微偏转,瞄了一眼,迅速收回。

    “趁乱下船。”他轻声说道。

    降谷零,千万要苟住,等我给你制造机会。

    少年瞳色清浅,明明提出帮助自己,说话间却带着凉薄意味。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接受最优解是他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关于渡边,”安室透听到少年的脚步停下来,“组织会解决。”

    好友没有对他讲实话,恐怕景光的任务不是放风,而是扫尾。

    将参与任务的杂员一个个清除。

    渡边自然在此列。

    //

    控制室,松田阵平制服了偷偷摸摸的男人。

    他夺过渡边手里砖块大小,包得严严实实的可卡因,松田阵平脸色难看地把毒品放在一边。

    “哎哟,痛痛痛!别抓我,放我走粉卖的钱我俩五五分!”渡边的手被反扭在身后,不住地哀嚎。

    月城怜司进来,刚巧听到渡边的话,眼皮跳了跳。

    果然,松田阵平见状,更不客气了,加重手上的力道。

    抬头,看见是月城怜司回来,松田阵平绑人的动作微滞。

    他想起几分钟前,对方近乎请求的声音……

    “阵平先生,先等等。”

    松田阵平撑着集装箱的手掌捏成拳,忍下询问的冲动。

    他感受到一道温热的呼吸扑在衬衫上。

    两人静默着,直到少年执拗攥着的手放开,松田阵平听到他说:“我去另一边看看。”

    “……别冒险。”松田阵平没有阻止他。

    话音刚落,他看见少年犹豫的双眸点起星光。

    “好。”松田阵平听到他这么回答。

    冷着脸走向控制室,松田阵平撞见翻找东西的渡边。

    他二话不说,上去狠狠一拳……

    渡边的右半边脸到现在还高高肿着。

    他感觉到力道轻了,还以为松田阵平意动。

    渡边喜上眉梢,就要挣脱开来,自然再度被毫不客气地压制住。

    月城怜司看到渡边半青半紫的脸,没有半分同情,反倒想笑。

    “阵平先生,把人押给太宰吧。”

    听到他的话,渡边脸上陡然失了血色,剧烈扭动起来。

    “别!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别把我交给港口黑手党!四六分!不不,二八分账!求求你们了!”

    松田阵平虽然有一丝犹疑,但没有替横滨警察揽下公务的意愿。

    港口黑手党的手段再怎么残忍,落到毒贩身上他都嫌轻。

    他可不是零那个顽固的家伙,讲究程序正义。

    日本警察出于制囿,不能做许多应做的事;却也正是因职权广泛,多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

    松田阵平最清楚不过了。

    他的父亲因为莫须有的杀人指控被逮捕,警察眼中的一次小小误抓,却彻底毁了松田父亲的一生。

    直到现在松田阵平偶尔也会想,警察都是一帮王八蛋。

    “好。”松田阵平看着渡边油头滑脑,没半点反省样子,又忍不住偷偷踹了他一脚。

    两人押着渡边到灯火下。

    明明少了关键人物,太宰治面前依旧整整齐齐码着十九包可卡因,每一块按国际市场标准包装,一块一公斤。

    加上渡边偷藏的一块,一共二十公斤。

    在松田阵平和月城怜司面前,渡边什么狗屁倒灶的话都敢往外说,到太宰治跟前却彻底哑了火。

    他两股战战,还不小心撞到搜出毒品的黑色塑料箱,刺啦——空箱在甲板上闷闷挪了二十公分左右。

    月城怜司看到甲板上的痕迹,心道塑料箱挺重,渡边一个壮年竟然撞不动。

    渡边恨不得把头塞进屁股里,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他回忆组织逼他记下的话术,哆哆嗦嗦地交代:“金三角的人找上我,只要这二十公斤的粉运到柬埔寨,他们就给我三百万——”

    渡边抬头瞄了一眼太宰治,光看到他指尖的绷带,又触电般收回目光,“三、三百万美金……”

    船长听到渡边的话,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二十公、斤?!

    他没记错的话,毒品是按克卖的吧?

    [不是两百公斤吗?怎么才找出来二十公斤?宰宰不再搜一搜吗?(赞 888)

    1:不要怀疑宰宰的工作能力,宰宰往船员脸上看了几眼就找到了十九包,剩下的不知道藏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2:但那是一百八十公斤诶……有那——么大的旮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