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就画得很中二了……

    月城怜司见他拿起那张画,脸隐隐泛热。

    “不,那只是随手画的……”他抬手去够太宰手里的画。

    太宰治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不是给我画的吗?怜司,我很伤心——”他懒洋洋地拖长音调。

    “是、是给你画的。”月城怜司喉结微动,破罐子破摔认下。

    谁都会中二的,不要揪着不放呜呜呜。

    太宰治把画揣进兜里,看向难为情的少年。

    “好狡猾啊,怜司。”

    月城怜司迷茫地看向他。

    他怎么就狡猾了?

    “明明我的秘密都告诉怜司了——”

    “我的异能「人间失格」,无效化一切异能力,条件是触碰。”

    指腹在他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下,太宰治注意到少年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我却不知道怜司的秘密,这不公平。”

    “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太宰治逼他直视自己,鸢色的瞳孔闪过微弱的暗光。

    月城怜司定定地注视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瞳孔,耳边的呢喃如引诱水手的塞壬,伊甸园的蛇。

    “没有秘密。”他说。

    抱歉,太宰,唯有这个不可以,所以——

    “我没有秘密。”

    说谎。

    太宰治松开手。

    月城怜司的手腕随着重力垂下,手腕上攥出的浅浅指痕还未消散。

    “但太宰想知道的,我都会回答。”除了这个。

    月城怜司许诺。

    骗子。

    太宰治鼓起腮帮子,但他偏偏听出少年是认真的。

    “我要梅乐斯变成组织的大boss。”太宰治任性地说。

    “好。”月城怜司自知理亏。

    “我要飞鸟礼给我打工。”

    “好。”

    “我要这些情节刊登在杂志上。”

    “好。”

    太宰治咬咬牙,恨恨想,果然是骗子!

    ……

    月城怜司真的按照太宰治天马行空的要求画了一期稿子。

    收到稿子的前野编辑连夜问他,“花江老师你是伤了手不是伤了脑子,是吧?”

    “四月一日愚人节刊。”

    “一定要发吗,花江老师?”前野编辑再三确认。

    “发。”月城怜司回答。

    于是当期的《侦探梅乐斯》,情节惊天地泣鬼神,每一处转折都不可理喻,却与前面所有的暗线相符合。

    正当所有读者风中凌乱的时候,他们翻到最后一页,赫然印着【愚人节快乐!】

    因祸得福,梅乐斯小姐甚至上了热搜。

    //

    “太宰大人,您的《周刊少年》到了。”部下敲门。

    “扔出去。”太宰治毫不犹豫地说。

    “……”部下深吸一口气,“好的这就为您扔掉它。”

    太宰治在椅子上转了两圈,改变主意:“捡回来。”

    部下:他就知道!

    太宰治盯着杂志看了一会儿,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翻开。

    不用想就知道,这一期画的是梅乐斯找出凶手……

    嗯?

    太宰治看到第一个分镜,带着变声器的梅乐斯正在打电话,“飞鸟,你的任务是杀了——”

    他乱七八糟的要求竟然全部画进了漫画,且逻辑严密,形成闭环。

    所有读者都为愚人节特刊吓了一跳,只有太宰治知道,这是少年送给他的礼物。

    “哈、”他低笑了一声。

    原谅你了,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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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怜司的嘴,骗人的鬼(狗头叼玫瑰jpg)

    第28章

    走私事件后,黑衣组织彻底退出横滨,月城怜司遇到案件的频率大大降低。

    评论也再没有出现,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四月八日,高二的春假正式结束。

    月城怜司成了忙碌的高三生。

    日子变得单调起来,学习、交稿,周末时不时去一趟东京,拜访哥哥和桃矢哥。

    如果正好遇到阵平先生的假期,他就去阵平先生家里坐一会儿。

    某天月城怜司放学回家,掀开被窝发现太宰治蜷在床上,呼吸绵长。

    感受到凉意,太宰治不情不愿地往被窝深处挪了挪。

    他含糊地说:“怜司的床很好睡——”

    地板上,黑色外套、染血的绷带粗暴扯成几截,丢了一地。

    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月城怜司说不出责备的话,只好从药箱里找出新绷带放在床头,晚饭从一人份变成两人份。

    被窝长出太宰的次数多了,月城怜司便在床头柜常备了几卷绷带、两三瓶伤药。

    不过太宰似乎又忙了起来,据对方说快要晋升成干部了。

    “是里世界最年轻的干部哦~”太宰治纠正道,然后陷入了加班漩涡,再没出现。

    日本实行三学期制。

    六月份,第一学期快放暑假的时候,横滨警视厅的清算完成,总算对外发布了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