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一会儿,他不住地隐隐耳热,宽大袖口下指尖悄悄探出,像初春的嫩芽颤颤巍巍触碰春天。

    月城怜司故作镇定地直视前方,手指却小心翼翼地触到太宰治的手。

    他在学习、或者说从太宰的过往中探索如何做一个恋人。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微末肌肤相贴的一瞬间,一道微小的生物电流自指尖绽开,酥酥麻麻窜过两人的心脏。

    太宰治不知何时也沉寂下来。

    人潮攒动,车鸣人声却一并在他耳中消失殆尽。

    所有的触感只剩下恋人笨拙勾住自己的手指,细腻的、潮热而蓬勃的触感。

    太宰治清楚感受到月城怜司将五指莽莽撞撞地扣进自己的手掌。

    他明明尽可能地放轻了呼吸,却仍旧觉出呼吸声的吵闹。

    余光无意抚过身侧人的脸颊,一如既往,冷静淡然,但藏在银发之下的耳尖却无声无息染上粉。

    太宰治唇角微微勾起,这是因他而起的春天。

    两人不知何时,紧紧并肩走着,宽大的衣袖垂下,正正好遮住光明正大十指交缠的双手。

    他们像第一次牵手的情侣,小心将所有萌动藏在心底,心照不宣。

    他丝丝缕缕的情绪都得到了安抚,太宰治侧头看向他的恋人。

    月城怜司的余光恰巧瞥到他,视线触电般地转移,眼睫垂下,无所适从,翩翩欲飞。

    太宰治指尖用力,主次倒转,将月城怜司的手牢牢握住。

    这种默契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两人回家,月城怜司不得不抽出手找钥匙开门而被迫中止。

    他挣开的时候,太宰治心头冒出一点点遗憾。

    冰箱里的菜放了三天,月城怜司大致扫过一遍,最后选择点外卖。

    门铃响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外卖到了,打开门却发现是黑田兵卫派来的公安。

    当时在学校里保护他的公安捡到了他的手机,发现不对立马上报了黑田兵卫,但还是晚了一步。

    “谢谢。”月城怜司拿过命运多舛的手机,道谢。

    “不、是我们的失职。”公安摇摇头,随后离开了。

    整个警视厅,从上到下忙得团团转,他还要赶回去加班。

    月城怜司得救以后,有关警视厅负面的舆论基本得到了控制。

    在引导下,民众的焦点逐渐转移到黑衣组织的累累恶行和几名逃脱的人员身上。

    手机送过来之前贴心地充了电,月城怜司很顺利开机。

    解锁进入界面,他随意翻了翻,至少从表面上看手机没有被破解过。

    客厅里,电视机播放着黑衣组织相关的新闻,月城怜司随手调了几个频道,除了东京电视台依旧在放动画片,其他电视台大同小异,针对这起社会恶性案件进行一系列“专家会谈”、发表见解。

    他探头瞄了一眼,太宰治正在书房接电话。

    没过几分钟,门铃再次响起,外卖送到,月城怜司拿了碗筷准备好,太宰治刚挂电话。

    “很忙吗?”月城怜司好奇问道,因为平时太宰几乎不用书房的电话。

    “都是找怜司的采访哦。”太宰治戳了戳螃蟹红红的大钳子,在他对面坐下,“我全替你拒了。”

    太宰治俏皮地眨眨眼。

    月城怜司松了口气,“帮大忙了。”

    以前媒体就时不时会问一声接受采访吗,基尔没反叛的时候,论坛的粉丝更是称日卖电视台最适合蹲月城怜司的“物料”。

    虽然这么说,但是这次事件太大,估计还是会选择一个正经的媒体统一作回应。

    “竟然有娱记问我们是不是在同居。”太宰治开玩笑般提起。

    他无法克制自己试探月城怜司的心态,这是他的恶习,太宰知道地很清楚。

    “一直都在同居吧。”月城怜司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否认的。

    他没注意到太宰治的眼中闪过一刹的溢彩流光。

    餐桌泾渭分明,一边是红彤彤的大闸蟹,一边是月城怜司的清汤寡菜。

    一个人吃倒还好,偏偏那边的香味时不时钻到鼻尖。

    月城怜司吃了几勺,索然无味。

    太香了qaq,他替太宰点餐的时候以为自己能忍住的。

    太宰治剥出了一整只蟹钳的蟹肉,兴奋地举给月城怜司看。

    “怜司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月城怜司刚张口回应,肥美的蟹肉一下子落入嘴中。

    蟹脚入口鲜甜,丝状的纤维质感叫他十分着迷。

    “只有一口。”三四天没进食的胃部十分脆弱,关于这点,太宰治心有余力不足。

    大约吃了往常的三分饱,月城怜司便感到一种吃力的饱胀感,放下了勺子。

    饭桌是太宰收拾的,包括麻烦的垃圾分类。

    月城怜司先和哥哥打电话,再和相熟的朋友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