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次诸圣显化,至少需要消耗《春秋》书和戒子尺少则百年,多则四五百年集聚的天地灵气。

    “难道说,凭借圣殿护持大阵都制不住秦枫?”

    “虽说诸圣显化一出,镇内之人等于与孔圣、历代儒君和诸多至圣同时为敌……”

    “莫说一人是一道虚影,即便是一人一口气息,武帝之下都不能全身而退……”

    “虽说秦枫必然要遭遇大厄,甚至可能会被毁掉武脉……”

    “但是……稷下学宫也将在百年到数百年内,失去一张最重要的自保底牌。”

    “真的需要耗费这么大的代价吗?”

    此时此刻,身处在这圣殿护持大阵里的秦枫,丝毫不知道外面巨大的动静。

    圣殿,书山,学海,他静静地徜徉其中。

    秦枫的周身,浩然正气徐徐外放。

    原本豢养在这圣殿护持大阵内的战诗生灵,看到秦枫,一个个都温顺得好像宠物看到了主人一般。

    虽然秦枫的面目变化了,不复千年前的模样,但纯正的浩然正气却没有变。

    他的道没有变。

    甚至在前世儒君秦晓枫的基础上,走得更远。

    这些战诗生灵本来就是凭借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来判断好恶,如何能对他下手。

    于是,所有武家人视为绝险之地,堪比杀阵的圣殿护持大阵,在秦枫的面前,就如同游园观光一般。

    “书山巍峨,是我当年移来……”

    “学海潮涌,乃我当年引流……”

    “圣殿恢宏,亦是我当年所立。”

    他徐徐走出圣殿,越过书山,趟过学海……

    此时此世的秦枫,识海稳固如泰山,而且历经种种磨难,比起前世儒君时的信念更强……

    念力强度也相差无几,学海,书山皆是考验闯入者的心性和念力强度。

    武者往往这两样都有天然的缺陷,往往闯出圣殿就不得不退回去……

    否则即便不会殒命,也必然要重伤。

    但秦枫却若没事的人一样,徐徐走到了圣殿护持大阵的最中央……

    很出奇的,在整个圣殿护持大阵之中,并无有任何的植被。

    除了这里……

    虽是书山名为山,但却没有土壤……

    虽是学海名为海,但却没有海水……

    又如何能有什么植被。

    可偏生在这圣殿护持大阵的最中央,一节青竹,凌云而生,如翠绿玉剑,斜指长天。

    竹叶繁茂,竟是与寻常青竹别无二致。

    秦枫缓缓走到这一棵青竹旁边,抬起手来,轻抚竹节。

    一声喟叹,如穿越千古,来到了此时此世。

    “千年前,我植你于此……”

    他此时已彻底沉醉了。

    在千年之前与今时今日交错的奇妙感受之中……

    “流年过往,你依旧在此。”

    “我却已两世沉浮,风刀霜剑,血海尸身,方才得与你再见一面。”

    “竹尤如此,人何以堪!”

    叹息还未落地,整个圣殿护持大阵竟是天旋地转,仿若一张棋盘扫清了棋子,要最终与闯入者决一死战那般。

    上百道儒服缓带的人影,徐徐从天而降。

    遮天蔽日,气贯长虹。

    诡异的是,没有声音。

    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衣袂飘飘,这些人影清一色都是儒服。

    却是古往今来,各式各样的儒服,都有。

    霎那之间,浩然正气猛地朝着圣殿护持大阵中央一点聚集狂涌。

    一声浑厚古音如百千儒家圣人齐声呵斥,震得山川日月都要碎裂一般。

    “何等宵小胆敢擅闯我儒道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