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离开黑风寨数百里位置的一处密林,一道人影踏虹而来,径直横空在古枫的身侧。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锦袍,头戴紫金琉璃冠的年轻修士,他就看了古枫一眼,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就是之前跟我预约,说要我带你经过天权圣地的那个叫古枫的散修?”

    “你都穷的只剩一条裤衩子了,你拿什么钱给我当引路费啊?”

    锦袍年轻修士冷笑道:“就你这模样,你卖屁股给我,我也不要啊!”

    他正要奚落讥讽,陡然……

    一口不知道从哪里横出的飞剑,笔直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寒光凌冽,未曾触及皮肤,都感到寒意侵骨,叫人不寒而栗。

    只见那分明被扒得干干净净,就剩一身亵衣的年轻散修,隔空握剑,不曾说话。

    要知道,这锦袍年轻修士也不是个善茬,在天权圣地附近一带都很有凶名的刺头,手头子也辣,实力也不错……

    可就在刚才,他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出剑的,怎么出剑的都没有看清楚,那一口飞剑就这样横空出世拦在了他的脖子上。

    若不是他脚下刹得住,自己的脖子就直接朝着飞剑撞上去了。

    那锦袍年轻修士一愣,旋即狰狞道:“臭小子,你黑吃黑啊?”

    “你这个外来的愣头青,你也敢打我侯崇虎的算盘?”

    “你知道不知道我舅舅是谁啊?”

    那修士一脸平静,也不说话,就是隔空握着飞剑,看向那锦袍年轻修士。

    那修士似是觉得被看扁了,他旋即狞笑道:“说出来吓死你!”

    “天刺盟听说过没有?专门做杀人越货勾当的,我舅舅是天刺盟主管整个北斗域的玄武使!”

    他见那被扒得还剩下一条亵衣的外来修士,居然还不为所动,又厉声道:“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试试,保管叫你全家九族人头落地,一个不剩!”

    锦衣修士说完,那悬在他脖子上的仙剑,依旧纹丝不动。

    他脸上有些慌了,但嘴上却还是个硬茬:“你……你找死吗?听不懂人话?”

    那一身亵衣的修士淡淡说道:“你舅舅断了一条胳膊,自顾都不暇了,还会管你吗?”

    一语落下,锦衣修士顿时就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

    要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玄武使的外甥,他知道玄武使遇刺,那是通过一位在天刺盟分舵当值的兄弟,那可是最核心,最机要的秘密……

    面前这个散修怎么会知道?

    难道说……

    可是不对啊,这厮要是个高手,为何会被剥得精光地从黑风寨出来?

    黑风寨那群叼毛实力还不如他强呢……

    这解释不通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穿了一件亵衣的修士,冷声说道:“不要有这么多的废话……”

    “我也不喜欢别人提太多没有意义的问题。”

    “我对不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一剑结果掉,一了百了来得干净。”

    锦衣修士顿时就傻了,他赶紧服软道:“大……大仙,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您看……”

    那亵衣修士冷声说道:“带我穿过天权圣地,这把飞剑就是你的酬劳!”

    “要是你再废话,我就只好一剑砍了你,再重新寻一个向导了!”

    他冷冷一笑说道:“你身上的家当,应该够付一个向导的费用了吧!”

    听到这话,锦衣修士侯崇虎赶紧就服软了。

    “大仙,您的向导钱,我不要了,我带,我这就带您过天权圣地!”

    哪里知道他话才落下,那飞剑已是径直朝他怀里刺了过来,没等侯崇虎反应过来,那原本该直刺他胸口的飞剑,蓦地就笔直在他胸前降了下来,稳稳落在他的手里。

    侯崇虎惊魂未定,那人已是说道:“事你照做,东西你照拿,但是我奉劝,你少问废话,少说废话……”

    “小心你的狗命!”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侯崇虎简直感觉自己像是在噩梦里一般。

    一旦他多嘴多舌,想问些什么,那一把飞剑就会跟毒蛇似的飞了起来。

    甚至会在他身上留下几个不深不浅的伤口,算是薄施惩戒了。

    他与这个古怪散修,乔装打扮成了天权圣地的外门弟子,计划是从圣地中间穿过,尽量走直线路径,这样三天就可以离开天权圣地的势力范围。

    若是绕路走,即便是御空飞行,也要十二天。

    毕竟,那是北斗域为数不多的四处圣地之一。

    即便在战场上被打得破破烂烂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权圣地依旧有几乎四大圣地里最大的面积。

    而且更要命的是大部分领土都被圣地建筑包裹着,包括最好的仙田,很多座大城市,都在圣地建筑之内。

    这些个大城市,只有天权圣地的弟子和获得特许的部分商人拥有经营权,简直赚得是盆满钵满。